
第二天。
我們把撿垃圾的範圍擴大到了學校的廢棄儲藏室。
那裏經常有學生扔掉的快遞盒。
我正在熟練地撕掉快遞盒上的麵單。
把紙箱踩平。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喲。”
“這不是我們班的江家大小姐和她那個拖油瓶妹妹嗎?”
我抬起頭。
宋嬌嬌踩著限量版的古馳小皮鞋。
帶著幾個跟班。
站在儲藏室門口。
她看著我們手裏臟兮兮的紙箱。
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
“江氏集團要倒閉了?”
“連千金大小姐都要出來收破爛了?”
江明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把紙箱往身後藏了藏。
手指緊張地摳著衣角。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身。
迎著宋嬌嬌的目光走了過去。
“宋嬌嬌。”
“你懂什麼?”
我表情極其嚴肅。
語氣充滿了痛心疾首。
“這是我和姐姐在體驗生活。”
宋嬌嬌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體驗生活?”
“對。”
我背著手。
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我繼父說了。”
“溫室裏的花朵是經不起風吹雨打的。”
“要想繼承江家的百億家產。”
“就必須從最基層做起。”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指了指地上的紙箱。
“這不叫收破爛。”
“這叫低碳環保體驗課。”
“你這種隻知道花家裏錢的米蟲,是不會懂的。”
宋嬌嬌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江明夏。
江明夏立刻挺直了腰板。
強裝鎮定地點頭。
“對。”
“我爸爸說這是在考驗我們。”
宋嬌嬌冷哼了一聲。
“少裝蒜了。”
“誰家好人把撿破爛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她拿出一瓶剛喝了一口的昂貴果汁。
手一鬆。
果汁瓶砸在地上。
紫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撿。”
“那就給我撿幹淨吧。”
她帶著跟班揚長而去。
江明夏氣得眼圈發紅。
“初冬,她太過分了!”
我走過去。
把那個玻璃瓶撿起來。
倒掉裏麵剩下的果汁。
在旁邊的水池裏衝洗幹淨。
“別生氣。”
“這瓶子是特種玻璃做的。”
“能賣五毛錢呢。”
我把瓶子塞進蛇皮袋。
江明夏看著我。
突然破涕為笑。
“初冬,你心態真好。”
“那當然。”
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在這個世界上。”
“隻有錢是不會騙人的。”
周末。
劉全站在樓梯口
擋住了我們下樓的路。
“兩位小姐。”
“老夫人說了。”
“這周的園藝維護費,需要你們自己承擔一部分。”
“一人一百五十塊。”
江明夏捏著口袋裏僅剩的幾十塊錢。
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劉叔。”
“我們真的沒錢了。”
劉全冷笑一聲。
“沒錢?”
“那是你們自己不知道節儉。”
“我已經從你們下個月的生活費裏預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把江明夏拉到身後。
什麼也沒說。
拉著江明夏直接出了門。
這周不把那片小樹林裏的廢品掏空。
我們倆下個月就得去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