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眼的汽車遠光燈穿透雨幕,將泥濘的窄巷照得通亮!
一輛黑色越野車碾過水坑,朝著破屋疾馳而來。
沈淵托緊背上發燙的沈小棠,腳掌在濕滑的磚牆上猛地發力,翻過斷牆、落入廢棄的排水渠中。
吞下赤血丸後,他的體魄遠超常人,哪怕背著小妹、拎著三十斤重的精鋼撬棍,落地依然穩穩當當。
牆外傳來刺耳的刹車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叫罵:
“哪來的雜碎!光頭他們全被人放倒了!”
“快搜!那小子背著個病秧子跑不遠,封死前街路口!”
“老大說了,留個活口就行!腿腳都打斷!”
雜亂的腳步聲迅速朝著主街散開。
沈淵屏住呼吸,踩著渠底冰冷的汙水往城郊疾行。
半小時後。
他繞開兩處街口的哨卡,翻過一道生鏽的鐵絲網,鑽進了第七重工拆解廠的二號熔爐車間。
車間裏黑漆漆一片,到處都是報廢的管道,隻有角落的值班室中透出一抹昏黃的燈光。
沈淵走到門前,在鐵皮門上有節奏地叩了五下。
“誰啊?大半夜的還來廠裏?”
鐵門拉開,滿臉絡腮胡、左腿有些微跛的退伍老鐵匠陳老栓探出頭來。
看清渾身濕透、左肩有著大量血跡的沈淵,陳老栓臉色劇變,連忙將人拉進屋:
“小淵?!你肩膀怎麼回事?烈虎堂那幫畜生動手了?”
“這是?小棠?”
“到底出什麼事了?”
“陳叔,借你的地方躲躲!”沈淵解開綁在身上的濕衣服,將高燒迷糊的沈小棠平放在行軍床上。
“烈虎堂想抓我去試藥,被我放倒了三個。”
“棚戶區那邊已經待不住了,我想把小棠先安置在你這兒。”
陳老栓探了探沈小棠滾燙的額頭,瞥見她左腿皮膚下散出的黑氣,眉頭死死擰緊。
沉默片刻之後,他走到車間那座已經熄火多年的巨型熔爐旁,搬開兩塊沉重的耐火磚,拉動底座下生鏽的鐵環。
地下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片刻之後,熔爐下方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一道隻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那丫頭背下來吧,下麵安全!”
陳老栓抱起幹淨的被褥走下石階,沈淵背起沈小棠緊隨其後。
暗室很大,通風也不錯。
四壁更是由厚實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角落甚至還堆放著淡水、幹糧和簡易的醫療箱。
“這是我之前準備的安全屋,短時間之內不會有人找到。”
陳老栓取出一張退燒貼貼在沈小棠額頭,擦去她臉上的雨水,轉頭凝重道:
“但這丫頭身上的蝕骨毒快壓不住了。”
“必須在天亮前打上感染抑製劑,最好能弄到救治型的基因藥劑,否則她撐不過明天中午!”
聽到這個結論,沈淵瞬間攥緊拳頭,沉聲道:
“我聽說地下黑市的黑瞎子手裏,剛好有一支三成活性的救治型殘次品和應急抑製劑,我今晚就去買。”
陳老栓重重歎了口氣,從床腳摸出一個磨得發亮的鐵皮煙盒,將裏麵攢下的四百紙幣全塞給沈淵:
“黑瞎子那人我聽說過,隻認錢,不認人。”
“我也沒多少錢,這幾百塊你拿著湊數,千萬別再碰高利貸了!”
沈淵看著老鐵匠布滿老繭的大手,喉頭微動,重重點了點頭:
“謝了,陳叔,這份情我記下了。”
算上這四百信用點,目前他手裏總共隻有一千五百點。
雖然離五千點的底價還差整整三千五百點,但......不能這麼算。
他不僅得買下黑瞎子手裏那支殘次的治療藥劑,還得留錢買應急抑製劑。
走出暗室之後,沈淵的目光落在東側的廢料庫房。
他在廠裏幹了這麼久,很清楚的知道,那裏的角落堆著一批城防裝甲車拆下來的報廢高熵鈦合金軸承。
那種軍工合金原本價值極高,可惜因為內部的金屬疲勞裂紋,已經變成了不值錢的廢鐵。
但現在......
沈淵走進廢料庫、翻找片刻之後,找出兩塊巴掌大小的報廢高熵鈦合金軸承。
別看隻有巴掌大小,這兩塊軸承加起來有十幾斤重,表麵更是布滿了細密的暗紋。
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拿這些廢品去賣錢,而是:
【檢測到同源軍工級殘次金屬:報廢高熵鈦合金軸承兩份,是否動用第二格合成槽進行二合一合成?】
“動用第二格合成槽,立即合成!”
一道微弱的白光在沈淵雙手間閃過!
下一刻,那兩塊報廢軸承瞬間坍縮融合,化作一塊泛著暗銀色光澤的合金錠。
緊接著,沈淵的腦海中同步傳來提示音播報:
【第二格合成槽已消耗,進入二十四小時冷卻。】
【當前剩餘可用合成槽:一格】
【合成成功,獲得一級軍工材料:精煉高熵合金錠(消除內部暗傷,純度達標)】
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合金錠,沈淵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下來。
在黑市的回收店裏,這塊一級高熵合金錠至少能賣七八千信用點,買藥的錢穩了!
不過,係統的三格合成槽也已用掉兩格,僅剩最後一格可用。
黑市危機四伏,這最後一次合成機會,必須留作生死關頭的保命底牌!
想到這裏,他又摸出懷裏那塊異界撿回的青色染血碎玉查看,腦海中浮現提示:
【未知殘損古玉,缺少同源匹配物】
沈淵將其貼身收好,回到暗室之中。
先用紗布包紮好左肩的傷口,隨後閉目調整呼吸。
趁著出發前的半小時,他不斷繃緊又舒展筋膜,引導體內殘餘的赤血丸藥力滲入骨骼與肌腱。
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滑落,沈淵體內的氣血更狂奔湧,雙臂爆發力徹底跨過準武者的極限,距離一階鍛體境隻有半步之遙!
半小時後。
沈淵睜開眼,換上黑色的雨披,拉起兜帽遮住臉,將精煉高熵合金錠揣進懷裏。
就在他伸手去拿精鋼撬棍時,陳老栓取出兩把開了刃的短刀遞過來:
“外麵全是烈虎堂的眼線,拎著撬棍太紮眼,先放我這兒。”
“你帶這兩把刀防身!”
“好!”沈淵將撬棍留在暗室門後,隨後將兩把短刀分別插在腰間與靴筒內,“陳叔,麻煩您了,看好小棠,我兩小時內一定趕回來!”
“放心去吧,萬事小心!”
沈淵拉開側門,一頭紮進滂沱的夜雨之中。
順著偏僻的排汙暗巷,沈淵直奔城郊的地下黑市。
大約二十分鐘後。
在穿過幾道廢棄地鐵站的階梯之後,沈淵正式踏入地下黑市的入口處。
然而,正當他準備進去的時候,腳步卻猛地頓住!
“這麼快?”沈淵咦了一聲。
前方進入黑市的必經之路——地下排水鐵橋旁,三名戴著烈虎堂袖標的打手正守在橋頭。
領頭的打手手裏舉著一部亮屏的聯絡終端,屏幕上是剛傳過來的沈淵照片,下方標著兩千信用點的賞金,正挨個比對過往行人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