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以為梁銘誠看見了我。
但下一秒,他揉了揉眼睛,低頭自嘲了句:
“我真是昏了頭,竟然以為......”
夏沫拉著梁銘誠的手緊了緊,疑惑地問:“銘誠哥,你在說什麼?”
梁銘誠搖了搖頭,輕輕抽回了自己手。
“沒什麼,你好好休息,別多想。”
夏沫讀了嘟嘴,有些不滿,但還是放梁銘誠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梁銘誠剛走到門口,助理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他提醒道:“梁總,今天也是林小姐的生日。婚禮取消了,您要不買點禮物補償一下她?”
這時,梁銘誠才恍惚想起。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怔了一瞬,然後輕描淡寫的回了句:“不用,林婉不會在意這些。”
當初我失蹤後,爸爸特地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和我同天出生的女孩。
而那個女孩,就是夏沫。
夏沫因為我來到這個家,可大家卻總是忘記。
她生日的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其實,我不是不在意。
隻是一旦我提起這些,就會被指責是不懂事。
梁銘誠去了我們的婚房。
門和牆上都貼著喜字。
他腳步頓了一下,停在梳妝台前。
上麵,放著我寫的一張小紙條。
“銘誠,接親的時候我會把婚鞋藏在床底下,你不用擔心找不到。”
他拿起紙條,默默看了很久。
然後坐在沙發上,一直熬到清晨。
我看著他垂眸若有所思的模樣。
突然開始好奇,看見我屍體時,他會是什麼表情。
會後悔嗎?
還是覺得終於卸下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十八歲高考結束那年,我們一起去了雞鳴寺,在佛前許下了一輩子。
那時他特地去求了一根紅繩,把繩的一段係在我的無名指上,說要陪著我生生世世。
後來我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他拿著紅本本,難得的笑彎了眼睛,還拿出那根紅繩向我炫耀。
“婉婉,我們果然是正緣。”
天一點點的亮起。
門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助理提醒:“梁總,我們該去接林小姐了。”
梁銘誠“嗯”了一聲。
臨走前,隨意對阿姨吩咐了句。
“把鮑魚粥燉上,熬了兩天,林婉肯定想吃口熱的。”
爸爸特地穿上了西裝,還換了個發型。
大哥帶了嫂子喜歡吃的慕斯蛋糕,臂彎挎著給她買的新款包包。
一路上,他都給梁銘誠傳授著自己的道歉經驗。
“等下婉婉打你罵你,你別反抗。”
“過了一會兒,她的氣就消了。”
梁銘誠點了點頭,摩挲了一下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
兩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影視城門口。
門口的安保人員正在打瞌睡,被刹車聲給驚醒,瑟瑟發抖的跑到了梁銘誠麵前。
“這場戲不是明天才結束嗎?梁、梁總,您怎麼現在就來了。”
梁銘誠抬了抬下巴:“她們人呢?”
那人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