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川沒有回答,隻說第二天先陪我去檢查。
抽血時,我手剛往回縮,他就把手腕遞到我麵前:“掐。”
護士笑我這麼大的人還怕針。
陸川替我挽好袖口:“她不是怕疼,她一緊張就嘴硬,晚上能失眠到三點。”
我指尖忽然停了一下。
他連這個都記得。
醫生看完基礎檢查後,又問了經期和睡眠。
我還沒開口,陸川先說:“她經期一直準,就是壓力大了會失眠。”
醫生看了他一眼,笑道:“丈夫記得挺清楚。”
陸川下意識也笑了一下,我卻盯著檢查單沒動。
醫生隨後語氣很直接:“三十六歲,卵巢儲備已經開始下降,如果有明確生育計劃,就別再拖。”
陸川聽後坐直身體:“現在開始還來得及嗎?”
“先把雙方評估做完,再談方案。”
出了診室,他買了葉酸,又把我的冰美式換成溫水。
我瞪他:“你女兒都八歲了,現在裝第一次當爸爸?”
陸川笑著擰開瓶蓋:“給你當,確實是第一次。”
這句話讓我低下頭,好半天沒說話。
下午,班主任來電話,說朵朵在學校情緒失控。
陳妍也發來消息:【你別急著來,我自己能哄。】
陸川已經拿起車鑰匙。
“我拉著他的衣袖,看著他:“她說不用你去。”
陸川聲音帶著焦急:“可是老師都打電話了。”
我聽後也起身:“那我跟你一起。”
他動作一頓,轉身把我扶在椅子上:“今天先別,她現在看到你,就會想到寶寶。”
我捏著葉酸瓶:“我是她的刺激源?”
陸川皺眉走近一步:“知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等他解釋,便再次起身拿包出了門。
趕到學校時,朵朵正在扯牆上的家庭畫。
她一眼看見我手裏的藥袋,衝過來拍掉。
葉酸滾了一地,其中幾粒一路滾到老師腳邊。
“我不要弟弟妹妹!”
周圍幾個沒走的家長紛紛回頭,陸川臉色一下沉了,一把拉住她:“朵朵,道歉!”
我沒覺得丟臉,隻看著地上那一粒粒藥。
早上他還說,從今天開始按時吃。
孩子聽後被嚇住一瞬,轉頭撲進陳妍懷裏。
陳妍蹲下幫我撿藥,聲音還是輕輕的:“知意,她不是針對你,她隻是記得爸爸以前答應過她。”
我抬頭:“答應什麼?”
陳妍的手頓住,朵朵已經哭喊出來:“爸爸說他早就想好辦法了!許阿姨不會有寶寶!”
陸川猛地抱起她:“夠了。”
我撿起最後一粒葉酸,瓶蓋已經裂開,藥片沾了灰。
班主任把其他孩子帶開,隻低聲提醒:“朵朵這幾天一直問,有了弟弟妹妹以後,爸爸是不是就不回她那個家了,這個認知最好家裏統一一下。”
陸川的背明顯僵了。
我站起來,手心全是汗:“陸川,到底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