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我往林妙麵前拉。
“宋緋!你回來的正好!”
“妙妙身體弱喝不了,我簽了戰隊合同碰不得一滴酒,阿越要開車,阿淮又下樓拿東西去了!”
“你趕緊,替妙妙把這三杯酒給喝了!”
說著,他直接伸手端起杯子塞進了我的手裏。
酒精味瞬間衝入鼻腔。
我低頭看了看酒杯,又抬頭看了看被江瑜護在身後的林妙。
林妙一臉歉意地看著我:“緋緋,麻煩你了,我真的喝不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起眼,冷淡地迎上江瑜的目光。
下一秒,手腕一轉,將酒潑在他臉上。
包廂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江瑜抹了一把臉,不可置信地衝我怒吼:
“宋緋!你瘋了吧?你居然敢往我臉上潑?!”
我放回杯子,然後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裴淮給我發來了消息:
【江瑜脾氣是急了點,但也是為了護著妙妙,你別往心裏去。】
【明天一早九點的航班飛拉薩,你早點休息,明天機場見。別鬧了,乖。】
我沒有回複,直接劃掉了界麵。
我要回月老身邊複命,需要借天下第一姻緣廟旁邊的千年古樹作為媒介,而那座廟遠在千裏之外的南城。
我訂了一張明早八點半飛往南城的單程機票。
沒有退路,也不需要歸期。
翌日清晨,機場T3航站樓。
我正準備去打印登機牌,身後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嗤笑聲。
“阿淮,我就說了吧,你昨晚純粹是瞎操心。”
哥哥宋越推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走在前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我早就說過,她熱愛倒貼,用不著你哄。”
身後的江瑜臉色依舊很臭,他瞪了我一眼:
“昨晚在包廂裏不是挺拽的嗎?今天怎麼還是厚著臉皮跟過來了?”
裴淮看到我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幾步,眉眼間浮現出熟悉的笑意:
“都快要登機了,怎麼才來?還以為你真的賭氣不去了呢。”
我剛要開口,林妙探出腦袋看了我一眼,有些詫異地開口:
“緋緋,你怎麼兩手空空,連行李箱都沒帶呀?”
“我不需要。”
我確實不需要,畢竟我是回天上。
她眉頭卻輕輕蹙起,語氣有些委屈:
“那我前幾天讓你買的紅景天和高反藥也都沒幫我帶嗎?”
我眉梢一動,語氣平淡: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要和你們一班航機?”
林妙被我這句話噎得一愣,原本神色稍緩的江瑜頓時又炸了毛。
他上前一步,指著我沒好氣地嚷道:
“宋緋,你什麼意思啊?”
“你自己的衣服不帶就算了,妙妙特意囑咐你的你居然也能忘?在這陰陽怪氣給誰看呢!”
江瑜拉起林妙的行李箱,擺了擺手。
“行了!反正你也不是和我們同一班飛機,你現在趕緊打車回去拿藥和行李,然後自己跟上來!”
“不然你別想我們再原諒你!”
說完,他拉著林妙往安檢通道走。
宋越隻漠然瞥了我一眼,推著箱子跟了上去。
隻剩下裴淮還站在我麵前。
他歎了口氣,伸出手像往常一樣揉我的腦袋。
“緋緋,江瑜說的沒錯,妙妙從小體質就差,到了高原反應會很嚴重,那些藥對她真的很重要。”
“既然你和我們不是一班航機,現在打車回去拿一趟也來得及。”
“乖,到時候我把拉薩民宿的地址發給你。”
他朝我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大步朝宋越他們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們的身影。
直到播報響起,我收回視線,轉身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人間很好,但我不想來了。
塵緣已斷。
此去經年,我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