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放假前,白富美清冷班花突然在群裏冒泡:
“我爸媽出國了,別墅空著,今晚大家來我家玩吧。”
包車接送,禮服、攝影師全都安排好。
一群人高興瘋了,瘋狂接龍。
隻有我盯著她發來的遊戲規則,後背一點點發冷。
【24小時斷網挑戰】:
到場後手機統一收走。
晚上全體留宿。
酒水現場調配。
我越想越不對,提交申請,連夜出境。
飛機剛落地,我打開手機一看。
87通未接電話,幾百條微信消息,全一起彈了出來。
室友給我發的最後一句是:
“你沒來,真是撿回一條命。”
警察聯係我說明情況,我瞬間全身冒冷汗。
果然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
1
高嶺之花沈聽雪在學院幾乎是個傳說。
她漂亮,而且家境看起來好得離譜。
我們上早八頂著黑眼圈啃包子。
她從黑色商務車上下來,司機替她撐著傘。
我們為了畫材費精打細算。
她隨手買一盒進口顏料,拆了兩支就丟在畫室。
她朋友圈裏永遠是另一種生活。
瑞士雪山。
倫敦畫廊。
海邊莊園。
私人酒會。
她不怎麼和班裏人說話,連集體聚餐都很少參加。
所以國慶前一天晚上,她忽然在班群裏發消息:
“國慶好無聊啊,我爸媽出國了。”
“對了,我家別墅還空著,要不然今晚大家來我家玩吧。”
群裏安靜了差不多十秒。
然後直接炸了。
室友鹿遙發了一排感歎號。
“真的假的?去你家別墅過國慶嗎?我們可以去拍照嗎?”
沈聽雪立馬回:
“當然是真的啦。”
“你們都想拍照嗎?那我幹脆請個攝影師吧。”
“正好給大家拍一組畢業前的合照。”
另一個室友唐寧在宿舍裏尖叫。
“顧眠!你看群了嗎?沈聽雪居然邀請我們去她家!”
“而且還特意請攝影師!”
我坐在桌前,看著沈聽雪發來的圖片。
獨棟別墅。
白色旋轉樓梯。
室外泳池。
客廳挑空兩層,吊燈亮得像電影場景。
確實漂亮。
可我心裏沒有一點興奮。
我隻覺得不舒服。
一個大三兩年半都沒真正和我們熟起來的人。
突然在國慶前夕請十幾個同學去家裏通宵玩。
還包車,準備禮服,請攝影師。
我繼續往下看。
沈聽雪又說:
“正常玩的話,還是有點太無聊了。”
“要不然我們我24小時斷網挑戰吧!國外最火了。”
“到時候我們將手機統一放收納箱。”
“對了,晚上大家可以都住我家,第二天我在安排司機統一送回學校。”
“我和你們說,我爸酒窖裏有好多酒水,你們就別自帶了,我們晚上喝光我爸的酒。”
我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手機。
留宿。
酒水。
這三個詞連在一起,我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唐寧已經開始翻衣櫃。
“我穿哪條裙子比較好?”
“不對,沈聽雪說會準備禮服,那我是不是隻要化個底妝?”
鹿遙在群裏問尺碼。
室友簡宜猶猶豫豫地問:
“必須過夜嗎?我爸媽會問。”
沈聽雪迅速說:
“我都安排好了,再說了大家難得放鬆。提前走就沒意思了。”
群裏有人起哄:
“簡宜別慫啊,高嶺之花第一次下凡邀請,錯過後悔一年。”
我盯著那句“提前走就沒意思了”,胃裏一陣發沉。
唐寧湊過來看我手機。
“眠眠,你怎麼不接龍?”
我退出群聊頁麵。
“我不去。”
她愣住。
“啊?為什麼?”
“我有事,去不了。”
“那可是沈聽雪啊!她第一次主動請我們!你不覺得很稀奇嗎?”
我並沒有證據,隻有一種很強烈的本能。
於是我在接龍裏寫了兩個字:
不去。
很快,沈聽雪私聊我。
“顧眠,你不來?”
“嗯。”
“你是有事嗎?就你一個人不來,拍畢業證都不齊。”
“我交換的項目要求提前報到。”
這是真的。
我原本十月四號飛國外,去那邊學院交換一學期。
國慶本來想先回家陪我媽兩天。
沈聽雪隔了半分鐘才回:
“可以改簽晚一點嘛。大家都來,少你一個不好看。”
我看著那行字,心裏的懷疑又重了一些。
大學四年,我和她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卻偏偏在意我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