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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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學院辦公室。

國慶前的走廊很空，很多人已經拖著行李準備回家。

我敲門進去時，輔導員蔣老師正整理假期安全表。

她看見我，有些意外。

“顧眠？你不是四號才出境嗎？”

我把提前出境申請放到桌上。

“交換學校那邊臨時通知，可以提前入住學生公寓。我今晚就走。”

蔣老師翻了翻材料。

“這麼急？”

“想提前過去幫幫忙。”

她抬頭看我。

“你不參加沈聽雪組織的聚會？”

我手指蜷了一下。

“您知道？”

“她昨晚問我校外集體活動要不要報備，說隻是去她家玩。我讓她把名單發我。”

蔣老師看著表格：

“你們班的人都去了，就你沒確認。”

我垂下眼。

“我想早點去項目那邊。”

我沒有把心裏的懷疑說出來。

因為說不清。

一個人突然熱情，不能算罪。

一個派對收手機，也可以解釋成遊戲。

留宿、酒水、包車，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有人能說成貼心。

我沒有證據，也不想站在一群興奮的人中間扮演烏鴉嘴。

蔣老師簽了字。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發個消息。”

“好的，老師。”

我從辦公室出來，手機就開始震。

唐寧發來語音。

“眠眠，沈聽雪問我們你為什麼不去，她說你是不是誤會她了。”

第二條是鹿遙。

“顧眠，你真的不去？”

“我們全部都在，司機也是她家老司機，絕對不會有問題。”

我站在樓梯間，聽完這些語音，心裏更冷了。

唐寧又打電話過來。

“眠眠，你別這麼不給麵子嘛。”

“我機票已經改好了。”

“可是你不覺得怪尷尬嗎？全班都去，就你不去。”

“尷尬就尷尬，總不能放下項目不管吧。”

唐寧歎氣。

“你有時候真的太冷了。”

我沒有反駁。

掛斷電話後，我回宿舍收拾東西。

唐寧坐在床邊看我。

她抿了抿唇。

“顧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覺得我們都去湊熱鬧，很蠢？”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沒有。”

這是真話。

我不覺得她們蠢。

一個漂亮、富有、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突然向你伸手，說我帶你進入我的世界。

很多人都會心動。

那不是蠢。

那是人都想被看見、被接納、被特殊對待。

隻是我不敢賭。

我家沒有能替我兜底的人。

唐寧小聲說：

“沈聽雪說你不來會後悔。”

我動作一頓。

又是這句話。

我背起包。

“那就後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