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柔的臉徹底黑了下去。
“反了天了!”
隨即轉向宋老太爺,擠出兩滴眼淚。
“爸,一個花錢買來的衝喜工具,三番五次攔著北軒盡孝,這是把我們二房當賊防呢?”
趙柔尖聲下令。
“保鏢都是死人嗎?給我抽爛她的嘴,看她還敢不敢亂咬人!”
兩個壯漢立刻撲上來,掄起巴掌朝著我左右開弓。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二少爺每次靠近,大少爺的心率就會狂飆......”
宋太太也跟著喊起來。
“爸,求您讓北軒出去吧,我一個人守著阿遠就行!”
趙柔冷冷掃了宋太太一眼,嗤笑一聲。
“我看你是想找個理由把二房踢出局,好獨吞宋氏集團的股份吧?”
宋老太爺重重頓了頓拐杖。
“李主任,檢查北軒的西裝袖口。”
李主任硬著頭皮走上前,裝模作樣地聞了聞宋北軒的袖子。
“回老太爺,二少爺袖口隻有極淡的雪鬆香,絕無半點揮發性毒物。”
李主任突然轉過身,抬起手。
“倒是這個女人,口袋鼓鼓囊囊,剛才撲上床時,手還一直在被子底下亂摸!”
“我懷疑毒藥根本就藏在她自己身上!”
趙柔眼珠一轉,立刻厲聲吩咐。
“把那裝大蒜的托盤和她的口袋給我翻出來仔細查!”
“要是搜出半點違禁品,今天就把她剁碎了喂狗!”
我心裏一沉,吐出一口血沫:
“老太爺,乙醚揮發極快,隔著幾分鐘當然聞不出來!”
“但二少爺的手一直捏著西裝內袋,裏麵肯定藏著針管......”
“閉上你的臭嘴!翻來覆去就會血口噴人!”
宋北軒直接上前,伸手就去抓宋遠的輸液管。
“我是宋家二少爺,幫堂哥調一下滴速,難道還要經過你這個賤婢同意?”
宋北軒剛扣住輸液管,宋遠的身體便猛地緊繃,頭頂表情包接連炸開。
【針頭紮進膠塞了!】
【這狗東西真敢下手啊!】
【救命,空氣進血管我要炸了!】
宋老太爺霍然起身:“怎麼又抽上了?”
李主任慌忙撲到床邊,假裝去按宋遠的胸口。
實則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放開那根管子!”
我剛掙紮著抬起腿,保鏢便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宋老太爺則是緊盯著孫子發紫的嘴唇,又看向宋北軒垂在身側的手。
“剛才不是已經平穩了嗎?”
宋北軒揣在兜裏的手猛地收緊。
就在這時,一名小護士端著托盤,慌慌張張地從化驗室跑了進來。
“老太爺!查出來了!”
“那兩顆大蒜表皮和這女人的口袋裏,都檢出了高純度氯化鉀殘留!”
宋老太爺頓時麵色鐵青:“你說什麼!”
小護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著化驗單。
“千真萬確!而且我們在她外套夾層裏,還搜出了半瓶剩下的氯化鉀藥水!”
李主任連忙拍大腿:“氯化鉀直接靜脈注射會導致心臟驟停。”
“她剛才假裝拔大蒜,實際上是趁亂給大少爺下了慢性致死量的藥!”
“那藥是你們塞進來的!”
我咽下喉嚨裏的腥甜,大聲喊道,“是宋北軒在往管子裏打空氣......”
“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李主任指著我,“要不是你帶毒藥進來,大少爺怎麼會突然心律失常!”
我雙手扣著地麵,奮力往前爬。
“快拔掉他的輸液針!再不拔針空氣就要進心臟了!”
“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宋老太爺一巴掌拍在床頭櫃上。
“李主任,救不活阿遠,我拆了你的骨頭!”
保鏢扯下布巾硬塞進我嘴裏。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宋遠頭頂的表情包漸漸褪去光彩。
【老婆,我的胸口......好悶......】
那個熊貓頭閃了兩下,縮得極小。
【拔針啊......我不想死......】
我心頭狠狠緊縮,一口咬破舌尖頂出布巾:
“快拔掉針頭!”
“宋遠要是死在這,你們母子倆今天一個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