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宋北軒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賤人!你死到臨頭了,還敢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雙手被保鏢反剪在背後,強撐著抬頭。
“生大蒜一旦沾手很難洗掉。”
“二少爺剛才還替大少爺掖過被角,伸出手讓大家聞一聞不就清白了嗎?”
宋北軒下巴微抬,轉了轉腕上的手表。
“我剛才確實碰過堂哥的被子,那又怎樣?”
“我手上塗的是進口護手霜,偏偏讓你這個土包子聞成了大蒜味?”
李主任也連聲附和。
“二少爺進來前是我親自消的毒。”
“我看你這女人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想找替死鬼!”
周圍的宋家旁支紛紛點頭。
我張嘴還想辯解,宋北軒已經走到病床邊,伸手就要去拍宋遠的肩膀。
“堂哥向來跟我最親,我怎麼可能害他。”
宋太太下意識伸手。
“北軒,阿遠心跳剛穩住,要不你先別碰他?”
宋北軒冷笑一聲。
“大伯母這話就見外了。”
“我是宋家唯一的健康男丁,堂哥病著,我不貼身照顧他誰照顧?”
宋北軒一把撥開宋太太的手,俯身湊近。
警報器再次發出蜂鳴。
宋遠四肢猛地抽搐起來,頭頂還蹦出一個熊貓頭瘋狂敲木魚的表情包。
【退退退!】
【這孫子袖口裏藏著高濃度工業乙醚,還蓋在了老子氧氣麵罩的通氣孔上!】
“老太爺!”
我拚命掙紮,膝蓋在地麵磨得生疼,
“您看!二少爺一靠近,大少爺的血氧就往下掉!”
宋太太也急得撲上去想拉開宋北軒。
“爸,求您救救阿遠!他就快喘不上氣了!”
宋太太跪在地上,抱著宋老太爺的小腿痛哭流涕。
看著孫子的臉再次發紫,宋老太爺終於開口:“北軒,你先退後。”
“爺爺!”
宋北軒轉過頭,滿臉難以置信,“您竟然聽信一個外人的挑撥?”
“我讓你退開!”
宋北軒狠狠剜了我一眼,不甘心的退到一旁。
宋老太爺立即命護士換上新的氧氣麵罩,又把窗戶打開一條縫通風。
過了十幾秒,監護儀上的警報停了。
宋遠頭頂的表情包變成一隻豎起大拇指的柴犬。
【還是老婆大人機靈,等老子醒了給你買十座金礦!】
我長舒一口氣,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後背。
昨晚養父母把我鎖在地下室,灌我喝下安眠藥,又把我送上宋家婚車。
現在看來,宋家這群人比我那對吸血鬼養父母還要狠毒得多。
宋老太爺的目光移到宋北軒的西裝袖口。
“北軒,你今天噴的什麼香水?”
“爺爺,您懷疑我?”
宋北軒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為了給堂哥祈福,在寺廟三天三夜沒合眼。”
“要是真因為我身上的檀香味衝撞了堂哥,我立馬去祠堂跪著。”
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到我身上。
“可要是有人自己藏了毒藥,趁亂栽贓給自家人,把宋家攪得家破人亡,這賬該怎麼算?”
宋老太爺沉默片刻,扭頭問道:“李主任,阿遠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李主任再次瞄了趙柔一眼。
“老太爺,大少爺雖然暫時不抽了,但腦電波極其微弱......”
“阿遠還沒脫離危險,絕不能讓外人留在病房裏!”
趙柔立刻推了宋北軒一把,示意他繼續往前湊。
“北軒身為親堂弟,理應由他守在床前照顧。”
宋遠頭頂頓時跳出一行加粗的紅字彈幕。
【別過來,他手裏捏著空氣針!】
熊貓頭雙手抱頭瘋狂尖叫。
【老婆救命,這畜生要往我輸液管裏打空氣了!】
我心頭猛地一緊,猛地撞開保鏢,撲到病床前死死攔住宋北軒。
“誰也別想碰大少爺的輸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