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收起賬本,看見陸沉舟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溫妤發來一條消息。
【沉舟,明早九點,雲頂別墅見,雙方律師會把婚約公關方案一起帶過去。】
我看了一眼浴室緊閉的門,又看了一眼他半小時前對我的保證。
豪門繼承人的承諾,保質期比生鮮還短。
陸沉舟出來時,我把手機推到他麵前。
“解釋一下?”
他擦頭發的動作頓了頓。
“隻是談工作。”
“不能去公司談?”
“董事會盯得緊,溫陸兩家的合作暫時不能留下記錄。”
他坐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她帶律師過來,不會碰你的東西。”
我抽回手。
“你剛答應過我。”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眉心慢慢皺起來。
“昭昭,別在這種時候任性。”
從前他一叫我昭昭,我就會心軟。
現在聽來,隻覺得這兩個字沒有那條項鏈值錢。
早上九點,溫妤準時進門。
她身後跟著兩名律師、三名公關人員,還有四排裝著禮服的移動衣架。
她摘下墨鏡,對我笑了笑。
“昨晚的戒指有點緊,我讓人重新改尺寸了。”
“陸沉舟說會拿回來。”
“是嗎?”
溫妤抬起手,鑽石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可它本來就是陸家給未來兒媳的。”
陸沉舟從書房出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沒有看那枚戒指,隻讓助理把文件送進去。
這就算默認了。
會議開始後,溫妤嫌客廳牆上的合照影響拍攝,讓人先摘下來。
那張照片拍在陸沉舟拿到第一輪融資的晚上。
他喝得站不穩,抱著我說,以後公司的每一麵牆,都要掛我們的照片。
現在公司有三十七層。
沒有一麵牆上有我。
雲頂別墅裏最後這一張,也被溫妤交給保姆塞進了儲物間。
我沒有攔。
她又讓人把客房清出來,說訂婚發布會前要在這裏試禮服。
保姆抱著我的畫冊下來,小聲問:“許小姐,這些放哪裏?”
“放回去。”
溫妤翻著策劃案,頭也沒抬。
“先搬去地下室吧,隻借用一個月。”
我看向陸沉舟。
“這也是工作?”
他揉了揉眉心,像是我給他添了很大的麻煩。
“溫家的人隨時會來,別墅布置得像我們住在一起,不方便解釋。”
“所以呢?”
“我在瀾庭給你訂了套房。”
他把房卡遞給我,聲音緩和下來。
“你先住幾天,等事情結束,我親自接你回來。”
房卡下麵還壓著一張支票。
五百萬。
補償給得很及時。
我收下支票,轉身上樓。
陸沉舟跟了兩步。
“你去哪兒?”
“收拾行李。”
他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站在樓梯下愣了一會兒。
“隻是暫住,別帶太多。”
我拖出行李箱,隻裝了證件、電腦和幾件舊衣服。
珠寶留在保險櫃裏,等估價師上門。
家具也不用搬。
反正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離開前,我給律師發去三份文件。
【核實雲頂別墅產權。】
【確認全部贈予不可撤銷。】
【準備長期出租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