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派手續辦得很快,南城那邊急著要人。
群裏,他們還在討論審查的事。
林晚晴問:
【如果他們問我為什麼使用知意姐的身份,我該怎麼說?】
顧淮過了幾分鐘才回答。
【就說你受傷了,手續是我們辦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明天知意親自確認授權,不會有問題。】
唐妍發了個鬆口氣的表情。
【有知意在就好,她最會收拾殘局。】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以前聚餐訂錯位置,是我留下來跟店家溝通。
周敘喝醉砸壞東西,是我賠錢道歉。
唐妍跟同事鬧矛盾,也是我替她修改郵件,陪她熬到半夜。
顧淮忘記提交材料,林晚晴臨時需要論文數據,他們最後找的人都是我。
我替他們收拾了太多次殘局。
以至於這一次,明明被冒用身份的人是我,他們依然在等我解決。
群裏又跳出一條消息。
顧淮發來了大學城後街那家火鍋店的定位。
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大二那年冬天,我被辣得滿臉通紅,他把自己的冰豆奶給我,在桌子底下牽住了我的手。
那時我以為,這隻手會牽我很久。
後來才明白,人不是突然走散的。
是他一次次鬆開我的手去照顧別人,而我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顧淮在群裏說:
【明天核查結束來這裏。】
【晚晴胃不好,點番茄鍋。】
周敘還在開玩笑。
【等知意來了,讓她自罰三杯,這幾天可把我們折騰壞了。】
唐妍回複:
【顧淮都答應見家長了,她也該消氣了。】
沒有人問我想不想去。
也沒有人記得,我不吃蝦滑,最喜歡的是牛油辣鍋。
我關掉群消息,繼續整理交接文件。
下午,我把最後一份材料交給同事。
總監遞給我一張南城分公司的門禁卡。
“今晚的車票,明天上午報到。”
從公司出來,我回到公寓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一個二十四寸的箱子就裝完了。
房東過來驗房時,看見客廳裏的禮物,問我要不要帶走。
芒果千層已經化了,奶油從紙盒邊緣滲出來。
白玫瑰低垂著頭,花瓣落了一地。
兩箱椰子水倒是完完整整,連封條都沒有拆。
“不用了。”
我把鑰匙交給房東。
“麻煩您處理掉。”
房東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
“男朋友送的吧?”
“年輕人吵架很正常,別衝動,過兩天消氣了就好了。”
“已經分手了。”
我拖著行李離開公寓。
再也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