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庭所有神仙都知道,我和電母八字不合。
我是雷公,遇見缺德玩意兒,向來先劈了再寫報告。
她是電母,強迫症晚期,放道閃電都要測風速、算電壓,再核對三遍生辰八字。
她嫌我粗魯暴躁,天天違規劈人。
我罵她磨磨唧唧,等她走完流程,壞人都投完胎了。
可吵歸吵,整個雷部誰不知道,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
直到那天,雷部新來了個剛飛升的小花仙。
聽說她傍上了玄霄神君,進門第一天就把電母的東西扔了出去。
“玄霄哥哥說了,以後雷部由我管。”
“你一個年老色衰的老仙女,也配占著電母的位置?”
平時跟我吵架能翻八百年前舊賬的電母,居然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我抱著胳膊湊過去看熱鬧:
“怎麼,不拿你那三千六百條天規砸她了?”
電母咬著牙瞪我:
“你閉嘴!”
我剛笑出聲,小花仙突然走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老東西,你笑什麼?”
她晃了晃手腕上玄霄送的仙玉鐲,滿臉得意:
“玄霄哥哥可是雷部未來的主人。”
“等我嫁給他,你們兩個老廢物都得滾去凡間給人劈柴!”
我摸著火辣辣的臉,直接氣笑了。
如此蠢貨,她榜上的玄霄神君,可是我親弟弟!
那兔崽子的仙職和俸祿,全都歸我管!
......
巴掌扇得我腦子裏嗡了一聲。
雷部正殿瞬間安靜。
連牆上那排雷鼓,都像是被嚇啞了。
我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抬手一抓,殿外烏雲轟然壓下。
一道紫雷在我掌心炸開。
小花仙嚇得臉色發白,卻沒後退,反而把手腕上的仙玉鐲舉了起來。
“看清楚,這是玄霄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你敢動我一下,明天就得去誅仙台報到!”
我樂了。
那鐲子我認識。
上個月玄霄跑來找我支俸祿,說要給新飛升的小仙準備見麵禮。
我嫌麻煩,隨手從庫房裏撥了件次品給他。
合著戴到這蠢貨手上,成定情信物了?
我剛要開口,電母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別在這裏放雷。”
她壓低聲音。
“今天雷池滿載,一旦炸了,三十六州的春雷全得亂套。”
我瞥她一眼。
“鬆手。”
“不鬆。”
“她都騎你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護著雷池?”
電母咬著牙:“雷池招你惹你了?”
都這時候了,還跟我頂嘴。
這死女人果然天生克我。
小花仙見我收了雷,還以為我怕了,頓時挺直腰板。
“原來你們也知道怕。”
她抬手一招,殿外立刻湧進十幾個穿銀甲的雷衛。
都是生麵孔。
看來我去北荒鎮壓雷眼這三個月,雷部真換了不少人。
小花仙指著我和電母:
“這兩個老東西擅闖主殿,還想用雷劈我,拿下!”
雷衛互相看了看,明顯有些遲疑。
其中一人小聲道:
“白蕊仙子,這位好像是雷公......”
“雷公又怎麼樣?”
白蕊揚起下巴。
“玄霄哥哥馬上就是雷部之主。到時候誰留下,誰滾蛋,全是他一句話的事。”
她又指向電母桌上的引電玉尺。
“把那個給我拿來。”
電母臉色一變,搶先按住玉尺。
“這是調動人間電網的法器,沒有天帝手諭,誰都不能碰。”
白蕊直接一腳踹翻桌案。
竹簡、雷符散了一地。
“玄霄哥哥的話,就是手諭!”
她踩住其中一卷雷籍,笑得格外得意。
“從今天起,電母的位置歸我。”
“你這種活了幾千年的老女人,早該退了。”
電母眼圈發紅,卻依舊死死護著玉尺。
我知道她為什麼不敢動手。
今天人間有百城祈雨。
她若情緒失控,閃電偏上一寸,底下便可能出人命。
她平時連劈棵樹都要算半天,不是膽小,是她把那些凡人的命看得太重。
可白蕊不知道。
她隻覺得電母好欺負。
她伸手去搶玉尺,電母側身避開。
白蕊頓時尖叫:
“還敢反抗?”
一個雷衛衝上來,抬手便朝電母肩上劈去。
我一腳將他踹出三丈遠。
“我看誰敢碰她!”
白蕊被嚇得後退一步,隨即惱羞成怒。
“你還敢打玄霄哥哥的人?”
“來人,把她按下!”
數名雷衛同時撲上來。
電母竟一步擋到我身前,替我扛下鎖仙索。
銀色鎖鏈瞬間勒進她的肩膀。
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白蕊卻走到我麵前,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肩。
“老東西,現在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了?”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玄霄沒告訴過你,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