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人人都知道,我和沈知意八字相克,連搶男人都你死我活。
她罵我是死貼陸沉的聯姻狗皮膏藥。
我罵她是三天兩頭詐屍的白月光。
她陪陸沉創業,我抄起支票追投三輪。
我發燒,陸沉守了一夜,她反手買下醫院,硬把雌競卷進醫療賽道。
陸沉也從左右為難,膨脹成了左右逢源。
兄弟問他選誰,他笑得像後宮即將上市的皇帝。
“一個為我回國,一個沒我活不了,為什麼要選?”
直到訂婚宴當天,他公然將小白花帶上台。
她穿著我試了七次才定下的婚紗,脖子上戴著沈知意母親留下的項鏈。
陸沉當眾宣布:
“婚禮照常,孩子記在你名下。”
又轉頭吩咐沈知意:
“你喜歡孩子,以後多幫她帶帶。”
好家夥。
一腳踩兩條船,還想讓兩條船輪班帶娃。
我氣得頭皮發麻,沈知意卻先拽我進了休息室。
“你不是離開陸沉就活不了嗎?這都能忍?”
我也炸了。
“你不是為他放棄國外事業才回國的嗎?怎麼讓人偷家了?”
她愣了。
“我回國,是聽說他要向你求婚。”
我也懵了。
“我搶他,是聽說你要和他訂婚。”
我倆對視三秒,同時裂開。
*
休息室的門剛關上,沈清禾便把手機拍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陸沉曾發給她的消息。
【許家拿投資逼我聯姻。】
【許棠從小什麼都要贏你,這次也一樣。】
【你先別回來,免得她拿公司出氣。】
我看完,翻出自己的舊手機。
【清禾聽說我要向你求婚,正在申請回國。】
【她從小輸不起,肯定要來搶。】
【許棠,這次別讓她贏。】
我和沈清禾對視三秒。
我倆從小住在同一條巷子。
幼兒園搶小紅花,小學搶班長,中學搶競賽名額。
後來我保送京大,她轉頭拿下國外名校全額獎學金。
我倆的人生信條隻有一句。
輸給誰都行,不能輸給對方。
直到學業工作都卷的不分上下,我倆又開始爭起陸沉。
我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回國不是為了跟陸沉複合?”
沈清禾臉色難看。
“聽說他要娶你,我不爽。”
她又追問:
“你投三輪錢,是因為愛他愛得要死?”
“聽說你陪他創業,我也不爽。”
空氣安靜了。
好消息,我們兩個沒瘋。
壞消息,我們兩個是大冤種。
沈清禾拿出那條項鏈。
藍寶石墜子被蘇晚戴過,搭扣上還沾著她的粉底。
“國外研究所催了我兩年。”
“明晚十二點前簽約,後天就走。”
我也摘下戒指。
“巧了。”
“我後天回南城接管許氏,婚約和第四輪投資一起撤。”
沈清禾看向我。
“陸沉知道嗎?”
“他連我收拾行李,都能理解成換季整理。”
她點頭。
“難怪他能一腳踩兩條船。”
“臉大,腳下空間也大。”
我們交換了律師的聯係方式。
她幫我拿回陸沉藏起來的投資資料。
我幫她保住公司核心專利。
門在這時被推開。
陸沉摟著蘇晚走了進來。
蘇晚已經換下婚紗,身上披著他的西裝,手還護著小腹。
“阿沉,我還是走吧。”
“許小姐和沈小姐不歡迎我,孩子跟著我受委屈沒關係,我不能讓你為難。”
陸沉把她按進沙發。
“該懂事的不是你。”
他將兩份文件扔到桌上。
一份是婚前協議。
孩子出生後記在我名下,享有陸家繼承權。
另一份是公開聲明。
沈清禾必須承認,她和陸沉從未交往,創業期間的所有流言都是她單方麵糾纏。
“簽了。”
陸沉看著我們。
“晚晚沒有安全感,你們既然想留在我身邊,就該給她一個態度。”
沈清禾翻開聲明。
“我陪你創業七年,成了單方麵糾纏?”
“過去的事有必要翻舊賬嗎?”
陸沉麵露不耐。
“你不是一直說,隻要能留在我身邊,什麼都不計較?”
他又轉向我。
“孩子隻是記在你名下,不影響我們的婚禮。”
“你追了我十年,別在最後關頭犯蠢。”
蘇晚紅著眼拉住他。
“別逼她們,她們都很愛你,一時接受不了我也正常。”
陸沉聽得心疼。
“你總替別人著想,才會被欺負。”
我拿起筆。
沈清禾也翻到最後一頁。
陸沉的神情鬆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們舍不得我。”
我在協議上簽下名字。
沈清禾緊跟著落筆。
陸沉收走文件,像終於馴服了兩隻爭寵多年的貓。
“這才對。”
“等孩子出生,許棠負責養,清禾負責教。”
“你們相處久了,自然會接受晚晚。”
他摟著蘇晚離開。
門關上後,沈清禾打開錄音軟件。
我拍下協議,發給律師。
協議缺少我的財產清單,走不了手續。
她的聲明也沒有公司蓋章。
陸沉拿走的,隻是兩張哄蘇晚高興的廢紙。
沈清禾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
“先讓他再高興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