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掐得喘不上氣。
“你在說…什麼?”
沈硯舟氣得猩紅了眼,冷笑:“裝什麼?除了你還有誰會幹這種事?”
他手上力道加重。
“宋清歡你別忘了,我和夢瑤才是合法夫妻!我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你留了幾分體麵,你倒好,心思歹毒齷齪!”
我漲紅著臉去掰他的手指。
拚命想要掙脫,他卻越掐越緊。
“沈硯舟…你放開我!”
沈硯舟像是沒聽見,猛地用力將我帶到身前:“我就不該對你心軟。”
他聲音冷得像冰。
“早知道你會害了夢瑤,我當初就該隨便找個理由把你送到國外去。”
我渾身一僵。
瀕臨窒息的前一秒,“哐當”一聲。
管家神色慌張撞開門闖入。
“不好了沈先生!”
“薑小姐......她帶著小少爺上吊了!”
沈硯舟瞳孔驟縮:“什麼?”
他一把甩開我,轉身衝了出去。
我癱在地上狼狽喘著粗氣,強撐著扶牆站起身時,主臥已經亂作一團。
薑夢瑤被管家救了下來,發絲散亂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澤縮在她懷裏,小臉憋得青紫,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
沈硯舟衝上去抱住她。
“夢瑤!你做什麼傻事!”
他嚇得聲音都在抖。
薑夢瑤淚眼婆娑抬頭,顫顫抓著他的袖口哽咽:“阿硯,我沒臉活了。”
“他們都在罵我和兒子,我現在連門都不敢出,我還收到了好多恐嚇信。”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阿硯,我真的好怕......”
沈硯舟三兩下就把信紙撕碎。
抬手就要扔出去,卻在餘光掃到內容的瞬間頓住。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
“又是你!”
沈硯舟鐵青著臉把我拽到跟前。
然後把碎紙懟到我麵前,指著上麵的字怒吼:“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低頭看過去。
零星幾張紙片拚湊在一起,依稀可以看出幾句恐嚇,可更令我心驚的,是上麵和我相似至極的筆跡。
“這不是我寫的。”
我啞著聲音推開他。
沈硯舟不信:“你當然不會承認。”
我攥緊了拳頭。
十年,我在他身邊整整十年。
到頭來他卻對我毫無信任,連查都不查,就認定是我壞事做盡。
我嘲諷地對上他。
“沈硯舟,你的腦子呢?”
“我一直被反鎖在醫院,你的人就在外麵守著,我哪來的機會幹這些?”
沈硯舟眸光愈沉。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
下一秒——
“兒子!是媽媽沒用!”
薑夢瑤突然哭喊,一把從管家懷裏奪過孩子,跌跌撞撞衝向陽台。
“媽媽保護不了你!但媽媽不想讓你這輩子頂著私生子的罵名被人恥笑!”
沈硯舟猛地回頭。
“夢瑤!”
薑夢瑤一條腿已經跨出護欄,孩子在她懷裏哭得更凶了。
沈硯舟轉身衝過去。
我被他甩開的力道帶得踉蹌,腳下不穩,整個人直直撞向旁邊的櫃子。
砰!
劇痛從腦袋上炸開。
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淌下來,模糊了半邊視線。
我費力地抬起頭。
沈硯舟已經衝到陽台,一把把薑夢瑤母子攬在懷裏,麵上慌張無比。
他抱著她,拍著她的背輕聲哄。
不由得讓我想起多年前,我不小心摔傷那次,他也是這樣蹲在地上,紅著眼眶給我處理傷口。
那時候我笑他傻。
可現在看來,傻的是我。
我沒忍住自嘲笑出聲,眾人這才發現我額頭滴血倒在地上。
管家立馬慌了神,摸出手機。
“我這就叫醫生!”
“不用。”
沈硯舟頭也沒回。
他打橫抱起薑夢瑤,離開房間時連看也沒看我一眼。
“讓她疼,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