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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簡姝眼底那抹笑意，攥緊了掌心。

她故意的。

和這三人青梅竹馬，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讚許的字眼，是在踩他們的逆鱗。

許景琰有分寸，立刻退了一步，和簡姝拉開距離。

但晚了。

三人幾乎同時圍攏過來，眼底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

“是嗎？”霍凜嗓音低啞，唇角勾起，“姝姝覺得，哪裏像？”

簡姝指尖點了點自己的鼻尖，笑得嬌俏：

“小琰的鼻梁線條又挺又直，很漂亮。”

她話沒說完。

“小琰？”沈渡哼笑一聲，拳頭已經抬了起來。

他在瑞士學過八年的綜合格鬥，一拳落下，足以讓人當場骨裂。

我本能地撲上去，用身體擋，閉上眼。

拳風擦過，停了。

距離不足三寸。

沈渡的手頓在我麵前，指節泛白，嗓音依舊透著冷意：“讓開。”

我僵在原地，沒動。

下一秒，我被一股力道拽開，跌進帶著冷鬆氣息的懷裏。

陸宴扣著我的腰，低頭，含笑羞辱：

“替他出頭？你以什麼身份？”

他垂眸，指腹漠然劃過我的臉頰，笑意涼薄。

“清醒一點，你現在這副爛臉，隻會讓人倒胃口，就別逞能了，好嗎？”

霍凜扣住我的另一隻手腕，將我圈在兩人之間。

“許清泠......”

他低頭，笑意冰冷，“好蠢，你連自己都護不住。”

許景琰看著我被他們羞辱，想衝過來：

“你們放開我姐！”

保鏢按住他的肩膀，沈渡漫不經心地抬腳，靴尖踹在他小腹。

他悶哼一聲，蜷縮在地。

簡姝捂著唇，小小地驚呼一聲，眼睛彎成月牙。

“哎呀，你們怎麼還是這麼霸道？”

“我就誇他一句鼻梁好看，你們就要爭風吃醋？幼稚死了。”

她嗔怪地瞪了三人一眼，語氣裏全是甜蜜的煩惱。

霍凜低頭，語氣無奈：

“你誇別的男人好看，就是他的錯。”

他轉身，一把將人從地上拎起來。

一拳砸在鼻梁。

許景琰踉蹌著扶住茶幾邊緣，又試圖站起來。

陸宴抬腳，不緊不慢踹在他膝窩。

他又跪下去。

沈渡在旁，好整以暇的掏出手機拍了張照，低低笑了一聲。

“爬起來啊。”

語氣輕描淡寫，像在逗弄一隻困獸。

我紅了眼眶，拚命掙紮。

手腕被沈渡攥著，像貓抓老鼠一樣，不疼，但怎麼都掙不脫。

他們慢條斯理地逗弄著許景琰。

我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看不出簡姝是故意的嗎？

在商場上一眼就能看穿對手底牌的男人，怎麼可能看不穿小姑娘的脾氣？

隻是為討她一笑，我的一切都可以被犧牲。

包括這三年裏所有被他們親手賦予、又親手撕碎的幻覺。

等到一切平息。

許景琰像灘爛泥，呼吸微弱。

簡姝看得乏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好無聊。我想去玩高爾夫了，你們陪我去嘛。”

霍凜隨手拿過紙巾，擦去掌心血漬。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笑著攬住簡姝的腰。

“走。”

陸宴牽起簡姝。

沈渡彎腰，替她披上外套，“風大，別著涼。”

幾個人說說笑笑，簇擁著她朝門外走去。

從頭至尾，沒人分給身後半個眼神。

仿若兩隻螻蟻，不值得他們浪費一絲餘光。

我跪爬到許景琰身邊，攥住他微涼的手。

第一件事，我叫了急救。

第二件事，我用自己卡裏全部能調動的資產變現，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需要假死服務，時間，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