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天後,我們再次來到民政局。
霍硯舟最後一個到。
林薇的檢查單還夾在他手裏的文件袋裏。
工作人員詢問雙方是否自願離婚。
沈棠沒有猶豫:
“自願。”
我握緊她的手:
“自願。”
輪到霍沉川時,他沒有馬上回答。
他側過臉看我,像是在等我害怕,等我哭,或者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抓住他的袖口。
我的掌心全是汗。
沈棠沒有替我回答,隻在桌下輕輕撓了一下我的手心。
小時候我怕打針,她就這樣哄我。
我慢慢坐直,沒有看霍沉川。
他等不到我開口,隻能收回視線:
“自願。”
鋼印落下。
我和沈棠各自拿到一本離婚證。
我看完自己的,又拿過她的仔細看了一遍:
“我們真的離了?”
“嗯。”
“以後不用回霍家了?”
“不用。”
從進門起一直攥著沈棠的手,終於鬆開了一點。
我把兩本離婚證並排拍下來,發給顧臨川:
“辦完了。”
他隻回了三個字:
“快到了。”
沈棠看見消息,問我:
“酒店隻訂了兩晚,後麵住哪兒?”
我這才想起來,車隻能接人,不能住人。
她拿出手機準備續訂房間。
我趕緊按住她:
“你今天不許管。”
“那晚上睡哪兒?”
我重新給顧臨川發消息:
“住的地方安排了嗎?”
對麵回得很快:
“安排好了。”
我把聊天記錄舉到沈棠麵前:
“住處也有了。”
沈棠看了幾秒,退出手機上的訂房頁麵:
“這次算你記得問。”
“我以後還能記得更多。”
我們一前一後走出民政局。
霍硯舟看完離婚證,隨手交給助理:
“她留在霍家的東西別動,過幾天還得搬回去。”
霍沉川拎著一盒草莓蛋糕走在後麵,還低頭看了眼時間。
我剛在門口停下,他便笑了。
他將蛋糕往我麵前送了送:
“證也領了,氣也出了。”
“跟我回家。”
我搖頭:
“我們已經離婚了。”
“一張證而已。”
霍沉川語氣輕鬆:
“你陪嫂子鬧,我也陪你。”
“你連今晚住哪兒都沒想過,在外麵能撐幾天?”
“等住不下去了,給我打電話。”
他故意頓了頓:
“不過這次,我至少晾你三個小時,讓你長長記性。”
另一邊,霍硯舟看向沈棠: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你去醫院向林薇道歉,霍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沈棠沒有回答。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屏幕上隻有兩個字:
“到了。”
我立刻挽住沈棠:
“棠棠,車來了。”
霍沉川笑道:
“我的車在地下停車場。”
“不是你的車。”
話音剛落,兩輛黑色豪車穿過雨幕,一前一後停在民政局門前。
前麵那輛停在沈棠麵前。
後麵那輛不偏不倚,停在我腳邊。
方才還笑著的霍家兄弟,臉色同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