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雙雙穿進古代。
她是心地善良的靈珠,連踩死隻螞蟻都要自責許久。
我則是睚眥必報的魔丸,誰惹我我掘誰祖墳。
那年我們在荒山撿到重傷的太子,閨蜜日夜煎藥悉心照料,兩人一眼萬年。
我不放心她一個老實人嫁入皇家,轉頭就盯上了臭名昭著的二皇子。
他殺人我遞刀,他放火我澆油,我倆硬生生混成了京城窮凶極惡雙子星。
本以為一切歲月靜好,豈料才過三年,東宮就多了一位從江南來的寶寶病側妃。
那側妃大雪天非要吃新鮮的蓮子,逼著閨蜜跳進荷花池裏去摸。
閨蜜凍得嘴唇發紫,她卻裹著狐裘在岸上拍手嬌笑:
“姐姐像大烏龜一樣在水裏遊,真好玩,再給寶寶摸十顆好不好?”
甚至因為自己吃魚卡了刺,便哭著讓人掌閨蜜的嘴,嬌聲抱怨:
“都怪姐姐沒把刺挑幹淨,害寶寶嗓子痛痛!”
我捏碎了手裏剛送來的密信,氣極反笑。
合著我三年沒發瘋,東宮真當我吃齋念佛了。
我提著九節鞭走出書房時,正擦拭長劍的二皇子挑了挑眉:
“夫人隻管出氣,皇兄既然如此喜新厭舊,那這江山,咱們搶過來給嫂嫂當嫁妝如何?”
......
我詫異的看他一眼:
“我要去找你皇兄的麻煩,你不攔我?”
謝景辭走到我麵前,順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眼底漾開一點笑意:
“皇兄哪有夫人重要?他惹夫人不痛快,本就該打。”
我挑了挑眉,心裏倒是有些意外。
這位在京城橫著走的二皇子,居然還是個戀愛腦。
謝景辭和太子謝景桓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世人都以為太子仁德聰慧,而二皇子肆意妄為。
隻有我知道,謝景辭這身武藝和權謀有多駭人。
他隻是懶得爭,才讓平庸的謝景桓撿了便宜。
“走吧,夫人。”
謝景辭自然的接過我手裏的九節鞭,掛在自己腰間:
“這大雪天的,別凍著你的手,待會兒要出氣,為夫替你代勞。”
半個時辰後,我們直接踹開了東宮的大門。
守門的侍衛剛想拔刀,看到謝景辭那張臉,嚇的噗通一聲全跪下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們一路暢通無阻的直奔後院的荷花池。
還沒靠近,一陣嬉笑聲傳入我耳中。
“哎呀,姐姐怎麼還不出來呀?寶寶的肚子都餓扁啦!”
我快步上前,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氣血上湧。
水麵結著薄冰,沈清清隻穿著單薄的衣裳,半個身子泡在刺骨的冰水裏。
她臉色慘白,嘴唇凍的發紫,雙手在淤泥裏艱難的摸索著,十指全是血口子。
而在岸邊的暖亭裏,一個穿著粉色錦緞、裹著狐裘的柳嬌嬌,正翹著腳坐在軟榻上。
她手裏捧著個暖爐,身旁圍著七八個宮女太監。
沈清清顫抖著舉起兩顆幹癟的蓮子,聲音虛弱的快要聽不見:
“池子裏實在沒有新鮮蓮子了,隻有去年的陳蓮......”
柳嬌嬌立馬嘟起嘴,把暖爐往地上一摔,跺著腳撒嬌:
“寶寶不管!寶寶就要吃脆脆甜甜的新鮮蓮子!”
“姐姐是不是藏起來偷吃了?你好壞哦,連寶寶的東西都搶!”
她身旁的一個掌事嬤嬤立刻上前,拿著一根長竹竿,狠狠捅在沈清清的肩膀上。
“太子妃娘娘,側妃如今可是殿下的心頭肉,她肚子裏還懷著小皇孫呢!”
“您要是惹哭了側妃,殿下怪罪下來,您擔待的起嗎?還不快繼續摸!”
沈清清被捅的跌回水裏,嗆了好幾口冰水,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個傻子,明顯怕我為了她和皇家撕破臉,硬生生咽下了所有委屈。
“摸你祖宗!”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抽回謝景辭腰間的九節鞭,猛的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巨響。
鐵鞭直接卷住那嬤嬤的脖子,我用力一拽。
她直接慘叫著飛出去,掉進荷花池裏撲騰。
岸上的人全懵了。
我幾步衝到池邊,把沈清清從水裏拉上來,脫下自己的大氅緊緊裹住她冰涼的身子。
“聽霜?你怎麼來了......”
沈清清凍的上下牙打架,看見我,眼淚唰的就掉下來了,卻還在拉我的袖子:
“你快走,別在這兒鬧,太子變了,他會降罪於你的......”
我心中一陣絞痛,反手握住她滿是血汙的手,一言不發。
這時,暖亭裏的柳嬌嬌終於回過神來。
她非但沒怕,反而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的指著我:
“呀!你是誰呀?你怎麼敢打寶寶的奴才?”
“你知不知道寶寶會害怕的?寶寶一害怕,心口就會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