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野被說服。
忘了我身上穿的,是淺白色公主裙。
忘了我原先準備的,是夢幻羽毛麵具。
高大的身形和沈若若相擁著,重新融入舞池中。
見他們都不在意,宋雲安也訕訕跟上去。
我哥瞅準機會,沒好氣的坐過來。
“我剛剛給爸媽打電話了。”
“爸媽說晚點去江家,談你和江野的事。”
“溫梨你說你幼不幼稚,一點小事,非要鬧到驚動父母。”
我還是不吭聲。
我哥陰沉了臉。
“使性子是吧?”
“連我這個哥都不要了是吧?”
“行!我就用你的手機,給爸媽發信息,讓他們別多管閑事,他們也不至於急著給你撐場子。”
我神色驟變,連忙阻攔。
無聲的嘶吼中,我眼睜睜看著我哥單手支起我的肩膀,一把扯下野豬頭套。
長發散亂。
藏了一晚上的臉,終於重見天日。
青黑的底色,暗紫紅色的屍斑,一看就不正常。
我哥卻連看都沒仔細看,麵無表情用我的臉,解鎖了我的手機。
發完信息,他把手機調回靜音,丟回我懷裏。
隔空對沈若若打了個OK的手勢。
幾分鐘後,江野臉色難看的來找我。
“你跟爸媽說了什麼?”
“他們怎麼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了?”
“一點小事就瞎告狀,溫梨你多大了,還是幾歲小姑娘嗎?”
我連接聽電話,和父母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哪裏給得出回答。
江野等不到回答,一把奪過手機,輸入密碼解鎖,飛快的翻看起來。
看到我哥用我手機發的信息,和未被接聽的電話。
江野俊臉騰地燃燒,用力把手機砸到地上。
“你以為告完狀裝死,就能掩蓋你恃寵而驕的事實了?”
手機被砸得滑行好幾步。
沈若若跑過去撿。
動作要多小心有多小心,麵部表情,要多無辜也就有多無辜。
“是我的錯,不該和阿梨開玩笑,讓她戴野豬頭套。”
“我把我的麵具給她,換上她的頭套,隻求她能回心轉意,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阿野鬧。”
說著她摘蝴蝶麵具。
摘得太急,扯到頭發,她痛得哼了一聲。
江野心都軟了,按住她摘麵具的手。
“她要不屬豬,你會給她戴野豬頭套嗎?”
“這頭套,又是你一個人戴上去的嗎?”
“她戴的時候沒拒絕,讓摘掉又不摘,現在鬧又是怎麼回事?”
“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嗎?”
“可是...”
沈若若剛要猶豫,賓客中忽然傳來尖叫。
“啊!蛇!”
“宴會廳怎麼混進了一隻蛇?”
所有人如受驚的兔群,瘋狂逃竄起來。
江野麵色微變,朝我伸手。
“算你贏了!”
“阿梨你別再較勁了,跟我出去,有什麼事出去再說,好嗎?”
我身體都僵硬了,當然握不住他的手。
沈若若嬌小的身子卻是一竄,直接竄到他的懷裏。
“怕!阿野我害怕!”
江野伸向我的手停了幾秒,悻悻的收回去,抱緊沈若若。
沈若若掛在他懷裏,適時的抖了抖。
“都這個時候了,阿梨你怎麼還這麼強?”
“是不是因為你是獸醫,天生和小動物親近,所以也不怕蛇?”
江野仔細一想,還真有可能,我還真和他科普過,不是所有蛇都有毒。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珍惜。”
不再猶豫,他抱著沈若若,快步離開。
喧囂散去。
偌大的宴會廳,頃刻隻剩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