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嶼川看著我,眼中卻帶著自信,他將我打量一番。
“既然你要離婚,需不需要我叫人幫你收拾東西?”
我站在原地,內心一片淒涼。
那個曾經細心照顧我,會在我落淚時將我抱在懷中,也會在我受委屈時毫不猶豫向著我的陸嶼川,終究是變了。
他的身後,依舊還是有個需要被保護的女人。
但已經不再是我。
他鋒利的字字句句,如同一把刀子剜著我的肉,逼著我將曾經一切美好都磨滅掉。
片刻後,我抬手隨意眼淚,就連緊促的呼吸也平穩下來。
感受到平靜的情緒後,我才意識到,心死原來是這樣的。
“不用。”我淡淡留下這句話後,轉身拎著收拾好的行李箱和手心的玉鐲,徑直離開。
踏出這熟悉家門的瞬間,我卻覺得輕鬆了不少。
盡管身後是陸嶼川輕柔的嗬護聲,卻已經不會再影響我分毫的情緒。
反正,天亮後我就可以徹底離開這裏了。
我找了個酒店,辦理入住後,夜已經深了。
本打算洗漱過後就休息,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我隨手點開,是秦暖暖發來的語音。
“淺淺,你別生氣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留在這裏,你回來吧......”語音裏,她依舊哽咽著。
“我跟你道歉,隻要你願意回來,我以後永遠不出現在你們麵前,我不想看到嶼川難受。”
秦暖暖的聲音中,隱隱夾雜著陸嶼川冷然的反駁。
“不用道歉,你沒做錯,是她在任性。”
“過幾天她自己就會回來,這些年她依靠我,她不會想離婚的。”
語音結束。
我聽著他的話,酸澀的情緒從心底再次蔓延開來。
我確實在結婚時承諾,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和他分開,生死相隨。
他信了我的話,可他卻忘了,生死都可以相隨,但背叛不行。
我看著窗外的明月,隻覺得一片寂寥。
刪除拉黑了秦暖暖的聯係方式後。
下一秒,陸嶼川的消息彈出。
是一張他親自下廚煮麵的照片,附加一句話。
【暖暖餓了,我記得雞蛋麵是這樣做的對吧?】
曾經他每次深夜電台下班回來時,我都會煮一碗他愛吃的雞蛋麵。
我也曾說過要教他,這樣我不在的時候,他也可以子自己做。
但他卻隻說,不會讓我離開,我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現在,我走了,他也開始學著做雞蛋麵了。
真是可笑。
我沒有回複,卻又在朋友圈看到他發的陪秦暖暖一起在家看恐怖片的照片。
配文卻有些不和諧。
【脾氣誰都有,但要有限度。】
這顯然是在暗示我。
我深深吸了口氣,直接將他的聯係方式一同刪除拉黑。
做完這一切後,我隻覺得壓在心底的那座讓我喘不過氣的大山,似乎消失了。
我坐在床上,刪除手機裏和陸嶼川曾經所有的回憶。
從最開始的懷念心痛,到刪到麻木。
終於,天亮了,我也清理好了一切。
臨走前,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離婚協議書辛苦你幫我送到,按照我給的位置就好。”
交代完一切,我將媽媽的骨灰放在行李箱裏,隨後坐車去了機場。
登機前,我沒有回頭,隻是頓了頓腳步。
曾經的一切,我都不想再回頭去看。
以後,就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