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敘懷走進來,看著我沒說話。
病房安靜得隻能聽見窗外秋風徐徐的聲音。
“小雨,我......”
解釋沒說完。
我的耳光就先落在了他臉上。
“梁敘懷,原來這三年不回家,是因為在外麵有了第二個家啊。”
他偏過頭,臉瞬間腫了。
從前我舍命都要相救的人,如今再看,隻覺得麵目可憎。
他深吸一口氣。
“你聽我解釋,這一切都和林梨沒關係,她不知道你的存在。”
“小雨,你別去找她的麻煩,行嗎?”
我胸口瞬間堵上了氣。
“這就是你的解釋?”
第一句話,竟然是警告我別去傷害她。
梁敘懷抿了抿唇。
眉宇間的煩悶是那麼明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突然來了,撞破了他維持了三年的兩個家。
“我還沒問你,來滬市幹什麼?”
想到包裏那張孕檢單。
我本來是來告訴他,我們有了第二個孩子的。
但如今。
他沒資格知道了。
“不管幹什麼,都無所謂了。”
我靜默片刻,“抽個時間回京都,去把婚離了。”
他表情凝固起來,滿目錯愕,“你說什麼?離婚?”
我沒說話。
他神情一下變得異常煩躁,揭下眼鏡,眼睛裏的不耐煩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僅僅因為這件事?”
“這還不夠嗎?”我震驚回望。
他頓了頓,“我在這邊三年,蒲雨,我是個正常男人,我也需要陪伴。”
“你為了你的工作不肯陪我來滬市,我們之間,誰更自私?”
我不可置信看過去。
以為自己聽錯了。
反應過來後,隻覺得心涼。
“所以你出軌,還是我的錯了?”
他深吸一口氣,“我沒這個意思,隻是希望你別計較。”
我終於聽懂了。
他是讓我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外有第二個家。
可是。
我失望看著他身後被推開的門,“她又怎麼辦?”
梁敘懷轉身。
就看到淚流滿麵的林梨,一下慌了。
“小梨。”
林梨猛地哭出聲,“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男人上前將女人緊緊抱在懷裏,任憑她掙紮也沒鬆手。
“你聽我說,我不會丟下你。”
她尖叫掙紮,“梁敘懷,我們分手!”
他沒管她的掙紮,更沒管身後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的我。
“不分!林梨,我們領了證,你就休想離開我。”
我站在兩米外。
靜靜看著兩人互訴衷腸,相互告白。
心墜了墜。
林梨在他懷裏哭得顫抖,等梁敘懷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
而她雙腿間。
正在流血。
我意識到了什麼,梁敘懷也慌了,我從沒見過他這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醫生!”
半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如我所料。
林梨懷孕了。
梁敘懷聽到的時候,下意識看向我。
而我張了張嘴。
卻說不出一個字。
林梨的病房就在我隔壁,醫生進來的時候,我也在。
“情緒起伏過大引起的先兆性流產,但還好目前孩子保住了。”
“絕對不能再刺激孕婦。”
梁敘懷接過報告。
心疼看了眼林梨,複雜的目光又掠過我。
“好。”
而我坐在輪椅上。
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憐。
“孩子幾周?”
他看了一眼,“六周......蒲雨,孩子是無辜的。”
我摸著小腹的手又放下。
我的孩子,也無辜啊。
六周。
按照時間推算,正是我在京都差點遭遇不測的那天。
那天京都陰雨綿綿。
我下班回家,和往常一樣走的地下車庫。
卻在鎖車門的一瞬間。
被一雙手捂著嘴,拚命往漆黑的樓道裏拖。
強烈的恐懼襲來。
我看到要侵犯我的人,是小區的物業經理,因為他知道梁敘懷常年不在家。
我拚命掙紮。
還好動靜驚動了小區保安,這才逃過一劫。
事後在派出所,我拚了命地給梁敘懷打電話,眼淚像是斷了線一樣往下砸。
然而。
我打了整整三十個,他一個都沒接。
我抬頭看過去。
原來那時候,他正在和林梨,翻雲覆雨啊......
梁敘懷也意識到了,臉色更白。
我麵無表情扯起嘴角,隨後離開了病房,回了隔壁。
聯係律師。
準備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