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愛打退堂鼓,受不了一點委屈。
六歲過年,護工把最大的雞腿給了她兒子,讓我吃青菜。
我直接端著碗去了村口的狗窩,跟野狗睡了一宿。
孤兒院所有人打著火把找我到天亮,護工當場哭著發誓以後殺豬都讓我先挑肉。
為了給孤兒院籌錢,我給京圈首富賀京澤當了三年金絲雀。
他任由青梅竹馬將我大雪天鎖在門外,漫不經心地說:
“吃點苦頭,她就學乖了。”
我沒哭沒鬧,轉頭注銷所有聯係方式,消失得幹幹淨淨。
半年後,頂級豪門沈家找上門,說我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認親宴上,親媽卻偏心地摟著假千金:
“雖然你回來了,但皎皎永遠是沈家的大小姐。”
親哥更是警告我別欺負妹妹,也別妄想爭家產。
我連連擺手,直呼不敢。
當晚,我銷毀所有身份信息,登上了去冰島的遠洋遊輪。
一周後,賀京澤找我找得快瘋了,沈家全家跪在尋人啟事大屏前痛哭流涕。
假千金還在那裏調侃:
“她那麼愛慕虛榮,肯定躲在哪等你們去哄呢。”
朋友歎了口氣,直接嘲諷:
“那是,她可愛慕虛榮 了。”
“就是人連身份都注銷了,你們去夢裏哄吧。”
......
京郊的盤山公路上,大雪封山。
我穿著一件單薄的真絲睡裙,光腳站在零下十五度的雪地裏。
身後那扇造價七位數的銅門被反鎖得死死的。
二樓落地窗前,賀京澤的小青梅林初夏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用口型對我說:【你不過就是個玩意兒】
要是換了別的女孩,這會兒肯定凍得哭天搶地,砸門求饒,非要討個公道。
可我卻隻是打了個哈欠,覺得挺沒意思。
隻因為我這人天生愛打退堂鼓。
別人遇到困難是迎難而上,而我遇到困難,幹脆直接換個賽道。
隻要我退得夠徹底,尷尬的永遠是別人。
這也是院長媽媽臨終前教會我的大智慧!
現在也是這個道理。
林初夏想看我為了賀京澤爭風吃醋,想看我凍得痛哭流涕。
我偏不配合她。
我轉身就走,連回頭多看一眼都沒有。
窗外的風雪越來越大,掩蓋了我離開的所有痕跡。
沒走兩步,刺眼的遠光燈先一步來到我身邊。
賀京澤那輛邁巴赫明晃晃地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車裏的暖氣飄了出來。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掃過我凍得發紫的嘴唇,眉頭微皺。
“鬧什麼?”
我給他當了三年金絲雀。
三年裏,我溫順乖巧,連句重話都沒說過。
我看向他,平靜地說出事實。
“林小姐把我鎖在外麵了。”
賀京澤點了一根煙,火光在暗夜裏忽明忽暗。
他當然知道是林初夏幹的。
但他沒有下車給我披衣服,也沒有發火。
他隻是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帶著冷漠。
“初夏剛回國,脾氣嬌慣了些。”
“你在雪地裏凍一會兒,吃點苦頭,以後就學乖了。”
我連最後一丁點解釋的欲望都沒了。
他以為我會軟趴趴的求他抱抱,求他主持公道。
但我隻是點了點頭。
“好的。”
我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
然後當著他的麵,脫下了那件用他副卡買的真絲睡裙,疊好放在引擎蓋上。
裏麵隻剩下一件破舊的打底吊帶。
這還是我來他身邊之前,自己地攤上淘來的。
賀京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發什麼瘋?”
我沒理他,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雪地裏,一步一步朝山下走。
他冷哼一聲,關上車窗。
“讓她走,看她能走多遠。”
他太自信了。
以為我離不開他的權勢和金錢。
但他不知道,我走到山下,在路邊便利店借了老板的手機。
然後打給了以前孤兒院的朋友。
“小哥,幫我把賀京澤給我的所有附屬卡刷爆,錢都捐給流浪狗救助站吧。”
“順便把我所有的聯係方式、社交賬號全部注銷。”
“我要從他的世界裏,消失得幹幹淨淨。”
掛了電話,我坐上一輛通往南方的綠皮火車。
賀京澤,反正錢我是撈夠了,你愛找誰找誰。
我祝你和林初夏一輩子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