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不讓女兄弟的期末考古課題掛科,富二代男友包下整棟廢棄私人醫院,逼我配合充當她的“木乃伊”道具。
一圈圈浸濕的厚繃帶纏上我的胸口時,我已經喘不上氣。
女兄弟興奮地喊道:
“快把她臉也包上,這樣才符合木乃伊的形態嘛。”
我拚命搖頭,女兄弟卻委屈巴巴地看著男友。
“嫂子是不是討厭我,不然我期末真的要掛科了。”
見狀,男友冷臉訓斥道:
“不就是包幾層布嗎,你怎麼這麼自私?要是害可可掛科,你負得起責嗎?”
隨後他無視我的掙紮,用最後一塊繃帶死死封住我的口鼻,把我強行鎖進道具棺材裏。
封棺時,男友耐著性子安撫我:“沒事的,寶寶,委屈你在裏麵憋幾分鐘,我們很快就放你出來。
我聽見男友在外麵笑著和女兄弟說:“這下完美了,考古係教授肯定給你高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天生哮喘。
我根本等不到開棺的那一刻了。
......
我躺在逼仄的黑暗裏,感受著棺蓋隔絕掉最後的光線。
宋可可的室友趙萌神色滿是看熱鬧的輕佻。
“可可,你這木乃伊裹得也太專業了,連嘴都不留個縫啊?”
宋可可語氣嬌嗔的回答。
“你懂什麼,木乃伊就是要全包,留縫就不像了,我們教授可嚴了,去年有個學長因為道具做得敷衍,直接掛了。”
“行了。”鄧之洋打斷她,語氣裏滿是縱容,“拍完就開棺,她怕黑。”
怕黑。
原來記得我怕黑,卻不記得我哮喘。
想起之前我獨自一人在家,哮喘發作得厲害。
鄧之洋得知消息,抱著我衝進急診,急得眼眶通紅。
後來,他總在口袋裏放一支萬托林。
“這種東西要隨身帶,以防萬一,你可不能再出事。”
那支萬托林如今就在我外套的口袋裏。
然而,外套卻在外麵的椅子上。
棺材外有說有笑,棺材裏的我哮喘發作。
我張開嘴,本能地想吸氣,可口鼻被濕透的厚繃帶焊死,空氣進不來。
想踹棺材求救,全身被裹得像粽子,手腳也動不了。
意識逐漸渙散,眼前浮現出一片片白色的光斑。
下一秒,我猛地睜開眼。
發現呼吸變得無比順暢,身體卻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中。
我轉過頭,透過棺材蓋的縫隙往裏看見我的身體平躺在裏麵,胸口毫無起伏,再也沒了生機。
就在這時,鄧之洋的朋友張航拍了拍棺材蓋。
“鄧哥,把嫂子關這麼久,等一下她出來不得跟你鬧脾氣了。”
鄧之洋神色堅定地擺手。
“不用管她,她性子強,晾她幾個小時,晚上回去買點好吃的哄哄就行,可可先把你這組的數據記一下。”
他沒有去開棺,甚至沒有往那口棺材多看一眼。
為了讓細節足夠好,宋可可在棺材邊反複徘徊。
“古埃及的木乃伊封存講究靜默靜置、密閉避光,我們別著急開棺,再多拍幾組靜態氛圍鏡頭。”
她從頭到尾都知道全封閉的木乃伊包裹會極度悶熱缺氧。
可她根本不在乎,隻在乎評優。
宋可可一旁的室友趙萌連連附和。
“對對對,越真實越容易拿高分。”
張航笑著打趣:“也就陸哥有實力包下一整棟廢棄醫院,嫂子也是真寵陸哥,換誰能受得了全身纏滿濕布悶在棺材裏。”
鄧之洋點了點頭,似是認為他的話有道理。
在他的眼裏,幾層布包住身體,悶幾分鐘沒事。
全然沒考慮過我有哮喘,最怕的就是密閉的空間。
宋可可邊拍邊嬌滴滴地誇道:“多虧有嫂子犧牲小我,成全我們。”
聽見這話,我諷刺地笑出聲。
他們口中的犧牲,是我活生生的命。
“學長,差不多十分鐘了吧?裏麵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攝影係的學弟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棺材。
我心中猛地升起一絲希望,學弟平時為人老實,也許他能發現不對。
鄧之洋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表,“她平時就喜歡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估計現在在裏麵生氣呢,故意不出聲想讓我去哄她,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