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剛才嫂子確實掙紮得很厲害......”
學弟還想再說什麼,被鄧之洋狠狠瞪了一下。
他瞬間改變主意,“你懂個屁,她就是嫉妒可可,想要破壞可可的考試,今天這棺材,必須等我們把外麵的外景全拍完才能開,讓她長長記性。”
宋可可立馬附和道:“是呀學弟,來之前嫂子還在偷偷罵我呢,說我是狐狸精......哎,我都習慣了,鄧哥你別生氣。”
聽到這句話,我瘋狂搖頭。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罵她。”
可我說的任何一句話,他們都聽不見。
學弟撓了撓頭,隻得放棄想要開棺的想法。
宋可可為了讓他放心,翻出另外一截透明的軟管晃了晃。
“我怎麼可能真的讓嫂子憋死,我給她留了一根氣管,保證不會出事。”
鄧之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還是你想得周到。”
軟管看起來細小,一端本該伸進棺材裏貼著我露出一點點縫隙的口鼻。
宋可可卻嫌管子太長,順手從台麵上拿起剪刀把軟管剪短卡在棺蓋的邊緣上,被壓得嚴嚴實實,幾乎堵死。
所謂的氣管,沒有通過一絲風。
“鄧哥,我們去拍醫學生解剖室的場景,老師說過最好能多拍點,反正來都來了。”
“都可以。”
緊接著,宋可可興奮地拿著設備換地方。
鄧之洋回頭看了眼道具棺材,踢了踢。
“寶寶,出個聲,出個聲我就放你出來。”
棺材裏死一般寂靜。
得不到回應,鄧之洋冷笑道:
“行,有氣管你硬氣,你就在裏麵待著吧!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作什麼。”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解剖室裏,宋可可興奮地舉起相機對著鐵皮標本櫃拍照。
“差了點東西,資料上說這醫院九十年代關停的,標本差不多都搬空了,但教授給的那份考古評分細則裏說了,光拍空櫃子分數上不去。”
她正思考著怎麼解決,鄧之洋提議道:
“木乃伊在古埃及不是待複活的身體嗎,要不然就把棺材抬過來擺在標本櫃旁邊,做一組‘等待重構’的對比鏡頭。”
我飄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涼。
她們討論我的身體像討論一件道具,壓根沒想過我有沒有事。
宋可可聽見這個辦法,拽著鄧之洋胳膊蹭了蹭。
“這個辦法不錯,還是鄧哥好。”
他理所當然地笑道:“去抬吧,小心點別磕著。”
一旁的張航和學弟立馬下樓去搬棺材。
沒多久,棺材被他們費力搬上來,擱在標本櫃旁邊。
學弟擦了擦臉上的汗,嘴裏嘟囔著。
“怎麼感覺比剛才沉了?”
“死人沉。”
宋可可隨口接了一句,又呸呸了兩聲,解釋道:“我意思是棺材沉,你們別瞎想。”
鄧之洋摸了摸她腦袋,“不用解釋,可能就是棺材老舊了而已。”
我死死盯著那具棺材。
棺材裏的我斷氣,身體的重量早已比活著沉了幾倍。
“得拍一個解封的過程,教授說了,題材要體現生與死的過渡,得有打開的儀式感。”
聞言,鄧之洋連忙跟著一起幫忙。
他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開吧,順便看看她消氣沒有。”
他們合力撬開棺材蓋,卻見繃帶在我的鼻梁處微微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