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放那一嗓子喊出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沈星晚天天開著那好車在我麵前晃,不就是勾引我嗎!”
“是她主動把車鑰匙塞給我的!”
“她哭著找我,還不是想讓我負責!”
他越說越亢奮,扭頭衝一屋子同事攤開手:“你們評評理,一個女的,天天開著二十五萬的車,穿得花枝招展,在我眼前轉來轉去,哪個男人受得了?”
他說完,一把拉住旁邊一個男同事:“老張,你天天跟星晚一個部門,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那個叫老張的支支吾吾:“這個,我,我不清楚。”
有幾個牆頭草,眼神開始發飄。
我沒接話,隻慢條斯理劃開手機。
“陳安然,放。”
陳安然把平板連上會議屏。
第一張圖,聊天記錄。
滿屏的消息,清一色是周放發的。
“星晚,在嗎”“星晚,出來吃飯”“星晚,怎麼不回我”。
最後一條,是淩晨兩點發來的:“你越躲我,我越來勁。”
妹妹回的,寥寥幾個字:“周哥,請你別這樣。”
我抬手指著屏幕,一頁頁往下翻:“勾引?”
“上百條消息,人家回你不到十條。這叫勾引?”
周放的臉,白了一分。
“下一段。”
行車記錄儀畫麵切出來。
鏡頭裏,周放一個人坐在駕駛座,車窗搖下,正對手機外放吹牛:“這車我天天開,就說是那傻丫頭送的,誰不信?”
那聲音裏全是得意,像在跟人顯擺一件戰利品。
我抬眼看過去:“你再說一遍,是她主動給你的?”
周放喉結狠狠一滾。
“還有。”
公司監控切出來。
畫麵裏,周放趁沒人,從妹妹工位抽屜裏摸出車鑰匙,四下張望,揣兜就走。
接著,是他把妹妹堵在工位邊上,妹妹一退再退,他步步緊逼,最後一把把人摁在牆上,強吻上去。
“這是昨天中午。”我掃了眼剛才替他說過話的那幾個,“偷鑰匙,堵人,強吻,我沒說錯吧?”
我看向人群裏戴工牌的姑娘:“林曉曉,你說。”
林曉曉站出來,聲音發顫,眼睛紅紅的:“我作證。星晚一直在躲他,是他硬湊上來,還到處造謠說星晚倒貼。”
“他還威脅過我,說我再幫星晚說話,就讓我在這行混不下去。”
周放猛地轉向她,眼都紅了:“你閉嘴!”
“該閉嘴的是你。”我往前走一步,盯著他,“勾引?”
“聊天記錄、行車記錄儀、公司監控,都擺在這兒。”
“你哪來的臉,說這兩個字?”
一屋子人,再沒人敢看周放。
就在這時,人群裏又擠出來兩個姑娘。
一個紅著眼:“周放,你當初跟我說你單身,跟我處了半年,轉頭就玩消失!”
另一個攥著手機:“你借我的十萬塊錢,說周轉三天,這都半年了,到底什麼時候還?”
還有個女聲從角落傳來:“你讓我幫你還網貸,說發了獎金就還我,結果呢?”
周放的臉色,徹底垮了。
“合著他不止害星晚一個。”
“偷鑰匙、堵人、強吻、造謠、騙錢,還反咬人家勾引,真夠下作的。”
周放被圍在中間,渾身發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盛恒董事長蔣鴻銘大步進來,臉色鐵青,身後跟著兩個高管。
“周放!”他一聲怒喝。
我轉過身,慢悠悠開口:“蔣總來得正好。”
“還有件事。”
我盯著周放,一字一頓:
“你剛才說,看不上的那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