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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妹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我入職那天，他幫我搬箱子，請我喝奶茶，噓寒問暖的，我以為他是個好人。”

“後來熟了，他說要接個重要客戶，借我的車撐撐場麵。我心軟，借了他一回。”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點一點收緊。

“第二天他還車，還特意洗了，跟我說謝謝。我更覺得他人不錯。”

“後來他又借，說‘鑰匙放我這兒，省得你來回跑’。”

“我越是不好意思拒絕，他就越得寸進尺。”

“開久了，他反過來問我，‘這車你是不是送我了？’我說不是，他當場就翻臉。”

“他說，‘不是送我的，你天天讓我開什麼開？’”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另一隻手的指甲，快掐進掌心裏。

“他還跟我借錢。”妹妹越說越抖，“借了兩千，說發工資就還。又借了五千。”

“我說我沒錢了，他說，‘你姐那麼有錢，你還在乎這點？’”

“我催他還錢，他說，‘你人都快是我的了，還分什麼你我。’”

“他還說，‘你車都給我開了，全公司都當我是你男朋友，你默認不就得了。’”

“他天天堵在我工位上，不讓我走。今天中午，他當著全部門的麵強吻我，還問我‘親都親了，你還不認’。”

“他趁我上廁所，從我抽屜裏偷走了車鑰匙，天天開出去，逢人就說那車是我送他的。”

“他還在公司大群裏發我們倆的合照，配文‘女朋友給的車’。”

“現在全公司都傳，說我沈星晚倒貼他周放。”

“他說我要是不從，就把我‘勾引他又甩了他’的事傳遍整個行業，讓我待不下去。”

“姐，我快瘋了。”

我閉上眼，再睜開，聲音壓得又低又穩：“乖。”

“哭解決不了事。”

“姐來收拾他。”

“我們家，不扶貧。”

掛了電話，我轉身就往裏走。

周放還杵在那兒，手裏轉著車鑰匙，衝我笑：“沈總，樓上請。”

我也笑了。

那笑他看不懂，隻愣了一秒。

我抬腳穿過走廊，徑直推開他部門那扇玻璃門。

一屋子人齊刷刷抬頭。

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朝陳安然揚了揚下巴。

陳安然打開平板，把屏幕轉向眾人。

車輛登記信息。

車主：沈知意。

我把平板舉起來，走到周放麵前，一字一句：

“這車，我買給我妹沈星晚。車牌，我親自挑的。”

“你跟我說，你女朋友送的？”

全場死寂。

周放的喉結滾了一下，額角冒汗，眼珠子亂轉。

他猛地一拍桌子：“星晚就是我女朋友！”

“你情我願，你們外人懂什麼！”

我劃開手機，點開視頻通話，開了外放。

沈星晚的臉出現在屏幕裏，眼睛又紅又腫。

“星晚，”我把手機舉高，“當著大家的麵，告訴這位周經理，你是誰的女朋友？”

妹妹的眼淚唰地掉下來：“我不是誰的女朋友！”

“他偷走我的車鑰匙，天天開出去，到處跟人說車是我送的！”

“他還騙我錢，讓我請他吃飯，說我是他女朋友！”

“我不從，他就堵我、強吻我，軟飯硬吃！”

“他還造謠我勾引他，全公司都當真了！”

一屋子人的臉色，變了。

“周放，你偷鑰匙、強吻、造謠、騙錢，你還是人嗎？”

“偷開人家的車，還吹女朋友送的，你要不要臉？”

周放被圍在中間，臉漲成豬肝色，突然脖子一梗，嗓門拔高：

“一輛破車有什麼了不起！”

“25萬的車，也值得你們大驚小怪？”

我看著他，像看一隻跳腳的耗子。

他越喊越急，指著我，又指著屏幕裏的妹妹，額上青筋暴起：

“你少在這兒裝！”

“明明是你妹妹先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