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約四個養女在老宅見麵。
那裏有她們從小住過的房間,也有我留給每個人的成長檔案。
我把衡遠谘詢的流水放在餐桌上。
“每人解釋三筆。”
程見微先開口。
“康複中心的智能設備谘詢,裴叔叔說是您同意的。”
“合同裏沒有設備型號,沒有交付清單。你是財務負責人,為什麼付款?”
她攥緊手指。
“裴叔叔有您的授權章。”
“授權範圍是什麼?”
她答不出來。
程書儀接過話。
“媽,裴叔叔陪您白手起家。他拿一點顧問費怎麼了?這家公司本來就有他一半心血。”
“公司可以按製度付報酬,不能給空合同付錢。”
“您非要算得這麼清楚嗎?”
程晚晚紅著眼問,“我們以為是一家人。”
我看著她們。
“正因為是一家人,我才先給你們解釋的機會。”
程清禾忽然笑了。
“您想聽什麼?聽我們承認聯合裴叔叔害您?媽,您早就選了念喬。何必還裝審判者?”
她起身要走,被律師攔住。
“程女士,請歸還公司電腦。技術鑒定發現,你的後台賬號改過項目時間戳。”
她臉色一變。
“賬號被盜了。”
“登錄設備是你的私人電腦,驗證方式是你的指紋密鑰。”
程書儀猛地看向她。
“清禾,你不是說隻是補錄知衡的文件嗎?”
一句話,讓餐桌徹底安靜。
程清禾意識到失言,立即閉嘴。
我卻已經得到答案。
她們知道日誌被動過,隻是不知道動到了哪一步。
我讓律師收走電腦,暫停發放原定給四人的股份,交給獨立小組決定是否取消。
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原定下月到手,前提是她們沒有重大違規。
程晚晚撲過來搶文件。
“您不能撤!那是您答應給我們的!”
“協議第七條寫得很清楚。”
我按住文件,“現在是調查期。是否歸屬,由獨立委員會決定。”
她哭著看向程書儀。
老大卻盯著那十二筆付款,臉上第一次有了動搖。
她拿出手機,想找裴長河此前發來的付款說明,卻發現相關消息已經被撤回。
好在公司合規係統會自動留存高管工作通訊,律師當場申請封存。
程書儀第一次沒有替他辯解。
“裴叔叔說,衡遠是替媽支付海外康複和專利采購費用。”
“我的康複費由保險和個人賬戶支付,專利采購也有單獨預算。”
我把對應賬單推過去。
程書儀一張張核對,嘴唇漸漸失去血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裴長河的聲音。
“靜嵐,別難為孩子。合同是我讓她們簽的。”
他帶著裴知衡走進來,將一份報案回執放到我麵前。
“念喬涉嫌竊取商業秘密。我已經報案,她躲不掉調查。”
我還沒開口,裴知衡又拿出一個黑色加密硬盤。
“原始代碼在這裏。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它究竟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