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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絞痛的胃部，扶著牆一步步走出醫院大廳。

身後傳來病患家屬指指點點的議論聲。

“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連醫院的救命名額都倒賣。”

我沒有回頭，打車趕回設計工作室。

今天是季度競標方案結算的日子，隻要拿到那三萬塊提成，我還能去別的醫院先做一次化療。

剛推開工作室玻璃門，原本熱鬧的辦公區瞬間鴉雀無聲。

同事小雅臉色蒼白地把平板電腦遞到我麵前。

“沈姐，你快看熱搜。”

屏幕上是一段經過惡意剪輯的視頻。

標題刺眼：“拜金女偷竊男友青梅十萬零花錢被抓，大鬧醫院倒賣救命藥名額。”

視頻裏，我跪在地上搶奪火盆裏的錢，以及在醫院走廊裏嘶喊的畫麵被放大。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連工作室的地址都被扒了出來。

總監辦公室的門打開，林萱挽著總監的手臂走出來，胸前掛著首席顧問的銘牌。

同事們立刻圍了上去。

“林小姐，視頻裏那個楚總真的是你未婚夫啊？”

林萱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滿臉為難。

“我本來不想追究的，可沈梨姐逼得太緊，淵哥也是為了保護我才公開監控的。”

“大家別說了，給她留點麵子吧。”

總監沉著臉把我叫進辦公室，桌上擺著一份即時生效的解雇通知書和違約金索賠單。

“沈梨，因為你的劣跡視頻，今天上午三個大客戶全部要求解約。”

“我可以解釋，錢是我自己的，警方有出警記錄。”

我掏出手機想要調取回執。

總監直接抬手打斷，眼神裏滿是厭惡。

“我不管你和楚總是什麼關係，現在林小姐注資了我們工作室，她看你不順眼，你就得滾。”

“你負責的高定禮服項目移交給林小姐，另外，你的三萬塊提成全部用來抵扣公司名譽損失。”

我死死盯著那份解雇書。

“那個項目我熬了三個月，連碎布都是我自己一針一線縫的。”

“那又怎樣？現在它是公司的財產，馬上收拾東西滾蛋，別逼我叫保安。”

走出辦公室時，外麵沒有一個人敢看我。

我走到工位前，顫抖著手把畫筆和設計稿裝進紙箱。

裝到一半，胃部突然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劇痛順著脊骨炸開。

紙箱脫手砸在地上，畫筆滾落一地。

林萱高跟鞋的聲音停在我麵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梨姐，淵哥說了，隻要你肯發視頻公開承認自己是小偷，他就大發慈悲給你留口飯吃。”

我沒有理她，蹲下身去撿畫稿，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在潔白的圖紙上。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我死死按住胃部，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寫字樓。

天空下起瓢潑大雨，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

手機震動起來，是楚淵發來的語音。

“工作室的事我聽說了，誰讓你在醫院胡鬧惹萱萱不開心。”

“隻要你現在去把網上的罪名認下來，我馬上讓總監把你調去後勤部打雜。”

我站在雨裏，眼前陣陣發黑。

迎麵駛來的小車刺眼的遠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我整個人重重摔在積水裏，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鼻腔裏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楚淵渾身濕透地衝了進來。

他看見我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下意識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又熟練地把輸液管壓在暖水袋下麵。

以前我發燒住院，他怕冰涼的藥水刺痛我的血管，總是用手心一點點焐熱輸液管。

可下一秒，他收回手，語氣冷硬。

“為了不向萱萱道歉，你連撞車這種苦肉計都使出來了？”

“工作丟了有我養你，你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給誰看？”

急診科主任拿著一疊加急化驗單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病人醒了？車禍隻是皮外傷，但你的胃部腫瘤已經出現大麵積破裂出血，癌細胞擴散到了腹膜。”

楚淵猛地僵在原地。

主任推了推眼鏡，看向我。

“胃癌晚期，不能再拖了，必須立刻安排全胃切除和靶向化療，否則撐不過這個月。”

楚淵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專屬鈴聲。

電話那頭傳來林萱帶著哭腔的尖叫。

“淵哥，打雷了，我好怕，別墅停電了你快回來陪我！”

楚淵看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我，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副卡扔在床頭櫃上。

“別拿假病曆嚇唬我，自己交錢住院觀察兩天，我先回去看萱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我看向主任，聲音帶著虛弱。

“主任，我不在這兒治了，幫我轉去瑞士臨床研究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