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竹馬和他媳婦鬧離婚,他卻衝進我開了五年的煙酒店,一通亂砸。
老婆不僅不攔著,還說:
"老公,他正鬧離婚,你就讓他砸幾下出出氣。"
我看著滿地的年份酒,臉上氣得發抖。
心裏卻樂瘋了!
這店被電商和賒賬拖得半死,幾十萬庫存正愁沒處清。
陳越這一砸,直接幫我銷了幾十萬的貨。
你說我高興不高興?
......
陳越闖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對賬。
這個月賒出去的賬,比進賬還多。
老張頭賒了兩千,說是兒子結婚用酒。
王嬸賒了一千八,說月底就還,結果拖了三個月。
我對著那本翻爛的賬本,一筆一筆地算,算得太陽穴發脹,眼睛發花。
門是被人一腳踹開的。
門口那串銅風鈴,"叮"地彈起來,又"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五瓣。
陳越站在門口,眼珠子通紅,手裏拎著半瓶二鍋頭。
酒氣混著他身上的汗味,直往我鼻子裏鑽。
他扯著嗓子吼:
"周硯!都是你們這幫做生意的,把我媳婦教得眼裏隻有錢!"
我還沒起身,林晚已經追了進來。
她一把挽住陳越的胳膊,回頭衝我賠笑。
那笑是硬擠出來的,嘴角在笑,眼睛卻全黏在陳越身上。
"老公,他正鬧離婚,心裏憋屈。”
“你就讓他砸幾下,出出氣。"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又補一句:
"砸壞多少,回頭讓陳越賠你。"
我臉上在抖,心裏卻樂開了花。
這店開了五年,被電商和賒賬拖得半死。
貨架上壓著三十多萬的年份酒,賣不動,又舍不得賤賣。
房租一年比一年高,貨款一天比一天催得緊。
我天天愁,愁得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越這一砸,等於替我把貨賣了。
還是按市場價,一瓶不剩地賣。
"陳越!"
我撲過去,做出一副要攔的樣子。
我攔得很假,隻抓住他拎酒瓶的那隻手。
另一隻手,我悄悄把牆角那個監控探頭,往貨架方向推了推。
得讓鏡頭把每一瓶酒,都拍得清清楚楚。
年份、商標、瓶身,一個都不能漏。
"啪!"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是林晚。
她瞪著我,聲音尖得刺耳:
"周硯你攔什麼!你就不能讓他痛快砸一場!"
我捂著臉,退後半步。
這一巴掌,值。
她越護著陳越,我的賬就越清白。
陳越掙脫我,抄起貨架上的酒,一瓶接一瓶往地上砸。
玻璃炸開,酒液淌了一地,滿屋子都是衝鼻的酒氣。
他砸一瓶,我心裏就記一筆。
那瓶是八千二的茅台。
那瓶是一萬四的五糧液。
那瓶是兩萬三的劍南春。
這筆賬,我記了五年,今天終於有人替我買單。
陳越砸累了,扶著貨架喘氣:
"砸壞了,老子賠。"
林晚趕緊過去給他順背,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砸痛快了沒?沒痛快接著砸。"
她扭頭看我,語氣裏帶點商量:
"老公,陳越就這脾氣。等他氣消了,我給你收拾。"
我低著頭,所有人都以為我在難過。
隻有我知道,我是在憋笑。
憋得太狠,肩膀都跟著抖。
我記起陳越砸我東西,早不是頭一回。
去年砸了我家電視,六千八,林晚說"算了"。
前年掀了我家茶幾,三千五,林晚說"算了"。
再往前,他還白拿過我店裏的酒,從來沒還過錢。
每一次,林晚都攔著我,說"算了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每一次,都從沒讓他賠過一分錢。
我那時候就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裏,陳越永遠排在我前頭。
他砸了東西,是"一時衝動"。
我要計較,是"不懂事"。
五年的委屈,我一個字一個字咽下去。
咽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可習慣,不等於忘記。
陳越砸完最後兩瓶,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扔。
他摟著林晚的肩,大搖大擺往外走。
"走,晚姐,陪我喝點去。"
我慢慢站起來,拍拍膝蓋上沾的碎玻璃。
"等等。"
陳越回頭,一臉不耐煩:
"怎麼,還想挨打?"
林晚也皺起眉:
"周硯,你有完沒完。"
我笑了一下。
"砸完就走,賬不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