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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外擠滿了舉著長槍短炮的媒體。

我推開門走進去。

無視了背後閃爍的閃光燈。

小宇躺在病床上。

臉上蓋著厚厚的紗布。

隻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看到我進來。

他虛弱地喊了一聲爸爸。

掙紮著想要從被子裏伸出手。

林夏立刻撲上去按住他。

“你別叫他！”

“他心裏隻有他的燒烤！”

“他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小宇拚命搖頭。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看著我。

聲音嘶啞得厲害。

“媽媽騙人。”

“爸爸以前是英雄。”

“爸爸救過很多人。”

“爸爸不會不要我的。”

他固執地看著我。

像是在向我求證一個真理。

“爸爸。”

“是不是屋子裏的煙太大了？”

“你站在對麵沒看見我對不對？”

我看著他充滿期盼的眼睛。

腦子裏閃過他無數次坐在我肩膀上笑的樣子。

我停頓了兩秒。

然後用最平靜的語氣開口。

“我看見了。”

“我也知道消防隊五分鐘內趕不到。”

小宇愣住了。

他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最後徹底熄滅。

他縮回被子裏。

咬著嘴唇不再看我。

林濤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對一個六歲的孩子捅刀子！”

“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抓起旁邊的輸液架就要往我頭上砸。

老局長和幾個警察立刻衝上來拉住他。

老局長氣得渾身發抖。

“陳烽你給我滾出去！”

“別在這裏刺激孩子！”

小宇躲在被子裏。

悶悶的哭聲傳了出來。

“爸爸。”

“是不是小宇不夠聽話？”

“你才生小宇的氣？”

直播間的鏡頭記錄下了這一幕。

網上的憤怒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峰。

無數人要求立刻將我抓捕判刑。

林夏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

她走到我麵前。

站在了道德的最高點。

“我們不缺錢。”

“夫妻也沒有感情破裂。”

“小宇平時那麼崇拜你。”

“陳烽你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

“你到底為什麼眼睜睜看著親兒子被火燒？”

病房裏瞬間死寂。

所有的收音麥克風都往前遞了遞。

幾百萬網友在屏幕前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靜靜地看著林夏。

看她臉上那副虛偽又自信的麵具。

“你確定要我當著孩子的麵說？”

林夏毫不猶豫。

“你別想找借口轉移話題！”

“今天你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點了點頭。

越過她走到病床前。

我俯下身。

自從火災發生後。

第一次握住了小宇那隻冰涼的小手。

我抬起頭。

直視著正前方的直播鏡頭。

“好。”

“那我就告訴全網。”

“那天我為什麼吃著燒烤看你們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