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敘言欺身而下,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臉上。
我忽然感到一陣惡心,扭過身幹嘔起來。
江敘言神色一僵:“你嫌棄我?”
“我不該嫌棄嗎?”我用力推開他:“江敘言,我沒有跟別人共用黃瓜的習慣。”
江敘言臉色鐵青:“宋晏知,你裝什麼裝?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天天纏著我要,在我身下索歡,求我跟你再生一個孩子的!”
我臉色一白,隻覺得渾身血液凝固。
剛流產那段時間,我沉浸在江敘言的背叛和失去孩子的雙重打擊中,痛不欲生。
我既痛恨他的背叛,又割舍不下多年的感情,甚至還愛著他。
我每天檢查他的身體,給他消毒,強迫他跟我發生關係,連他發燒了也不放過。
我迫切地想再要一個孩子,仿佛這樣就能抹去一切不堪,回到從前。
直到那場爭吵爆發。
江敘言帶女人回來後,整整三年,我沒再讓他碰過我。
下巴被人狠狠捏住,江敘言的氣息逼近,狠狠吻住我的唇。
我紅了眼,抬手一個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啪——”
江敘言被打得偏過了臉。
房間一片寂靜,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紅著眼,頂了頂腮,黑沉的眼底醞釀著風暴:“宋晏知,你真是好樣的。”
他將領帶扯了下來,朝我步步逼近。
我心裏一慌,瑟縮著往後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頓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蘇夢棠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阿言,你去哪了?我跟寶寶都餓了,想吃你親手煮的麵。”
江敘言低低應了一聲:“我馬上回來。”
他沒再看我,轉身走了出去。
我狠狠鬆了口氣,這才抬手一遍遍擦著唇,直到紅腫不堪。
入睡前,手機收到蘇夢棠發來的消息。
是一碗雞湯麵的照片。
【阿言做的,麵是他親手做的手工麵,湯熬了兩個小時,他說以後隻做給我吃。】
【我知道他今天回去找你了,你別得意,他遲早是我一個人的。】
我看著那碗麵。
忽然想起,我剛懷孕那會,什麼都吃不下,一聞到葷腥就吐,短短半個月就瘦了十斤。
江敘言急得不行,連公司也不去,請了大廚來家裏試菜,親自盯著我吃。
我隻吃得下雞湯麵。
江敘言便跟著學,從沒下過廚的男人,從和麵揉麵到燉湯,練了無數遍才複刻出來一碗麵。
麵端出來的時候,他臉上還沾著麵粉,可看我吃得香,他笑得燦爛。
他說:【老婆,這碗麵我要給你做一輩子,隻給你做。】
我笑了。
笑蘇夢棠天真,也笑過去的我天真。
我點開鍵盤,回了一條信息:【你想要,給你便是。】
第二天一早,我回公司辦完了最後一點交接手續,便回家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除了證件和自己的買的貴重物品,便隻有幾套四季的衣物。
江敘言回來拿文件,路過臥室看到地上兩個敞開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他眉頭一皺:“又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