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拾房間啊。”
蘇夢棠一臉理所當然:“等我生下寶寶,這裏就是寶寶的房間了,我當然要提前收拾好。這些東西都放了三年了,我看了一圈,這個房間除了這個平安扣,其他的都是垃圾......”
她抬手,用紅繩掛著的玉質平安扣從掌心垂下。
我瞬間紅了眼。
那枚扣子,是確認懷孕後,我和江敘言一起去廟裏給孩子求的,說可以保孩子平安。
流產後,這枚平安扣,連同我為孩子準備的所有東西,全部被我封存。
整整三年,我不敢打開這個房間,也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我死死攥著拳:“還給我!滾出去!”
“你這麼凶幹什麼!”蘇夢棠語氣不滿:“阿言都說了,這件房裏的東西任我處置。”
她手一鬆,平安扣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你這東西也不怎麼樣,要是真有用,你的孩子也不會保不住。嘖嘖,聽說掉出來的時候,手腳都有了......”
“啪——”
我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連聲音都在抖:“滾!”
江敘言推門而入,看到蘇夢棠臉上的巴掌印,瞬間沉下臉:“宋晏知,你又發什麼瘋!”
蘇夢棠紅著眼:“阿言,我不過拿了她的平安扣,她就動手打我。”
江敘言看到地上那枚碎裂的平安扣,臉色微變。
沉默兩秒,他緩緩開口:“知知,你何必沉溺於過去,你留著這個房間裏的東西,隻會讓自己更加走不出來。”
他看向管家:“把房間裏的東西都清空吧。”
傭人立刻往外搬東西。
“不行!”
我死死攔著,感覺臉上一片冰涼:“江敘言,你說過永遠不會動這個房間的。”
江敘言瞳孔微縮,似乎想起了什麼。
“算了。”他看向蘇夢棠:“換個房間吧。”
蘇夢棠咬著唇,眼底閃過不甘:“那她打我的事呢?”
江敘言心疼地撫摸她的側臉:“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蘇夢棠伸手一指:“我要她脖子上的項鏈!”
我愣住。
這是我和江敘言的定情信物。
那年我們大二,江敘言為了表白,第一次沒有用家裏的錢,每天早出晚歸打工,攢了半年錢買了項鏈,在我生日時向我表白。
這是他這些年送的禮物中最不貴重的一樣,卻是我戴得最久的一樣。
他第一次帶女人回家,我把項鏈扔進花園水池裏。
第二天他讓人抽幹水池找出項鏈,強製要求我戴回去。
這三年我摘下過無數次,無一例外都被發現。
我下意識看向江敘言。
“摘下來。”他朝我伸出手。
片刻愣神間,脖子一陣刺痛,項鏈已經被他伸手扯了下來,遞到蘇夢棠麵前。
蘇夢棠這才笑了,兩人相擁著走了出去。
脖子的血跡滲了出來,我抬手,緩緩擦去。
晚上睡覺前,江敘言回來了。
他第一次沒有跟蘇夢棠連線,拿著藥箱進了臥室:“我給你脖子上藥。”
“不用了。”我冷冷看著他:“你有事嗎?”
他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不悅和煩躁:“這也是我的房間。”
“今天的事算我的錯,我給你道歉,但我也不想看你一直沉溺在過去的痛苦中。”
江敘言步步靠近:“宋晏知,我們再生一個孩子,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