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師說最快的離婚手續也還有三天,我立馬給鶯兒辦了轉學。
第一天放學,老師就欲言又止地拉住我。
“鶯兒爸爸,孩子今天就縮在角落,午飯也沒吃,午睡的時候一直攥著被子角,不肯閉眼。”
我下意識蹲下來看鶯兒。
“鶯兒,今天有人欺負你嗎?”
她搖頭。
“那為什麼不開心?”
她沉默了很久,看著我,眼睛黑幽幽的。
“爸爸,媽媽會來找我嗎?”
我喉嚨一緊。
“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我送走,我聽話,她是不是就不送走我了?”
我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有爸爸在,誰都不能把你送走。”
那天夜裏,鶯兒驚醒了很多次。
她尖叫著坐起來,拚命往我懷裏鑽。
“爸爸,別走......別不要我......”
我緊緊抱著她安撫,直到她剛剛睡著,她又驚醒。
心理醫生綜合評估告訴我。
“孩子有明顯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症狀。噩夢、回避、警覺性增高......這些都會持續一段時間。”
我隻覺得有人拿鈍刀,在我心口一下一下地割。
我艱澀地問:“刺激源是什麼?”
醫生沉默,“比如,她害怕的人。”
我一瞬間攥緊包帶,從那天起,我禁止宋漓接近鶯兒。
宋漓整日整夜地守在我們樓下。
“瀛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看看鶯兒,她也是我女兒,我不能不見她。”
我態度強硬,“鶯兒因為你兒子已經出現了心理問題,她差點被你兒子打死,我絕對不會讓你見她的!”
她臉色一僵。
“那件事還沒有發生,瀛生,你不能因為一個還沒有發生的預言,就給我判死刑。”
我看著她,連恨都懶得恨了。
“所以你還是要護著他們。”
“我不是護著他們,我隻是......想彌補。”
我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宋漓起訴了我,因為我不肯讓她見鶯兒,她要求保障她的探視權。
法院認為,我和宋漓並沒有離婚,她仍是鶯兒的法定母親,擁有探視權,再加上我拒絕溝通,法院甚至懷疑我在給鶯兒洗腦,強行要求她每周至少單獨見鶯兒一次。
我拿著傳票,渾身發冷,法律保護了一個母親,卻保護不了我的女兒。
宋漓試探著想拉我的手,說:“瀛生,我也不想走法律程序,可隻有這樣我才能見到你們。”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宋漓,你會遭報應的。”
第一次探視,我就焦躁得坐立難安,實在放心不下,我偷偷跟了過去。
鶯兒全程背脊緊繃,宋漓稍微動一下,鶯兒就像受驚的兔子。
我握緊拳頭悄悄跟在身後,沒注意一塊石頭直接砸向我的頭,我被狠狠撞擊,流出一大攤鮮血。
我踉蹌著抬頭,看見那張魔鬼一樣的臉。
和宋漓眉眼七分相似。
他手裏還攥著一塊石頭,嘴角慢慢咧開一個陰毒的笑。
那一瞬間,我渾身汗毛倒豎。
他果然又用力一扔,石頭砸在我的肩膀上,我痛得渾身痙攣。
一瞬間,我反應過來,他在故意拖住我!
我捂著頭,拚命往前跑,我衝到親子餐廳門口,一眼看見宋漓拉著不停掙紮的鶯兒去見蔣罄!
鶯兒整個人抖成一團。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媽媽我聽話,我什麼都聽話......”
下一秒,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
“鶯兒!”
我撞開門把她抱進懷裏。
她渾身滾燙:“爸爸......別不要我......”
宋漓站起來,慌得手足無措。
“瀛生,你聽我解釋,我隻是想修複她們的關係,蔣罄他畢竟......”
我抬起頭。
“修複關係?”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一旁的蔣罄臉上。
“啪——”
蔣罄的臉被打歪,那個男孩想要衝過來打我,被宋漓攔住,他陰冷地看著我懷裏的鶯兒。
我抱著昏迷的鶯兒,
“宋漓,如果鶯兒有事,我要你們所有人,給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