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媛眸光深沉,忽然平靜詢問,“阿灼,選駙馬那日,你會答應做我的駙馬嗎?”
懷中之人毫不猶豫應聲。
“自然!”
一樣的回答,此番上官媛心底卻不再開心,反而湧起一股她說不明的意味。
次日一早,宋顏顏便在顧北灼的帶領下,站在院中對侍女們訓話。
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高傲,對侍女們更是雞蛋裏挑骨頭的找麻煩。
一切不過是為了展示她侍女總領的威嚴。
上官媛站在一側沉默的看著她,指腹摩挲著指尖的玉扳指。
其中一個侍女實在忍不住,低聲反駁,“總領,我們以前都是輪班一人侍奉兩個時辰,若按你說的一人侍奉八個時辰,隻怕是要將我們累死。”
宋顏顏腳步一頓,隨後將凝重的目光落在侍女身上。
“你敢駁我?我可是長公主欽點的總領!”
說著,她直接拿起一旁戒尺,“今日若是不給你點教訓,日後便沒人可信服我。”
顧北灼站在一旁,不為所動,眼看戒尺就要落在那侍女身上。
“等等!”
上官媛冷嗬出聲,打斷了鬧劇。
宋顏顏轉身,看到是她後,神色有些不服但還是收了手,“長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她說得有理,你豈敢隨意動手?公主府也要講王法。”
上官媛沉聲嗬斥,麵色凝重的看著她。
“長公主殿下說的是,今日是我的錯,既如此,我自罰十板。”宋顏顏說著便要動手。
“阿媛!你做什麼?”顧北灼攔在宋顏顏麵前,有些生氣的看向上官媛。
“阿顏是在管手下的人,立威罷了,你如此罰了她,便是打她的臉,何況她身子還沒好全,你非要把人逼死嗎?”
“我沒事的,阿灼,既然長公主殿下要罰,我認了便是。”宋顏顏一副犧牲的模樣,反倒讓顧北灼更惱火。
“阿媛,你給阿顏道歉,今日是你太過分了!”
上官媛深深皺眉,盯著她們兩人,氣極反笑。
“道歉?阿灼,我做錯了什麼?”
“你有意為難阿顏,還需要多解釋嗎?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你這般讓我如何放心做你的駙馬?”
兩人僵持時,宋顏顏卻忽然注意到她手上的玉扳指,渾身一顫。
“這,這扳指好像我爹當年碎了的那個,長公主殿下,可否請您將這玉扳指賞賜於我?”
她神色誠懇,眼中也帶著期待,“當年我爹最寶貝那玉扳指,還說日後要留給我,卻不曾想,天不遂人願......”
“如今兩枚扳指一模一樣,我留著也可當做念想。”
顧北灼微微頷首,甚至沒等上官媛開口便直接答應。
“一枚玉扳指而已,長公主殿下要什麼有什麼,定然不會拒絕你。”
他說著,直接對上官媛伸出手,“阿媛,將扳指給我,這件事就算了。”
上官媛垂眸,看著手中的玉扳指,皺眉拒絕。
“此乃太上皇遺物,她不過是個侍女總領,並未立過什麼大功,有何資格要?”
她語氣認真,絲毫不肯退讓,這番話反倒讓顧北灼更加惱火。
“你竟如此小氣!上官媛,我當真是看錯你了!”
說話間,顧北灼直接握緊宋顏顏的手腕,“走,既然她不給,我便是尋變整個京城自然也要將玉扳指給你尋到一模一樣的。”
當著所有人的麵,顧北灼不顧她長公主的身份,直接帶著宋顏顏頭也不回離開。
上官媛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卻覺得心似乎沒有那麼痛了。
像是痛的久了,現在反而已經習慣了。
多日來的失望與絕望交雜,她也終於是看清了眼前的事實。
終究是沒必要再執著,上官媛捏緊玉扳指,轉身與他背道而馳。
明日便是選駙馬的日子,她或許會有新的選擇了。
......
思緒回籠,上官媛眸光落在顧北灼身上,她盯著他的雙眼,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開了口。
“阿灼,你當真要如此?”
顧北灼卻挑眉,神色間滿是堅定,“自然,若你不照做把玉扳指給阿顏,我便不會與你成婚。”
上官媛捏緊手中的香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答應妥協的時候。
她卻忽然動了。
上官媛轉身向一側走去,她最終站在了身著墨色長衫的男子麵前。
顧北灼深深皺眉,不理解的看向她,“上官媛,你要做什麼?”
上官媛卻沒有理會,隻是將香囊遞到那男子麵前,聲音低沉的詢問,“謝祁年,你可願做本公主的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