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北灼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又伸手親自扶著上官媛想要讓她起身。
“阿媛......”
感受到她在輕顫的身子後,他頓了頓,“你身子還沒恢複好,不如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上官媛猛然抬手將人甩開,她不顧傷口和玉佩的鋒利,將其一點點捧在掌心中。
“長公主殿下,是我不小心,你要怪就怪我吧。”宋顏顏直接起身,作勢就要下跪。
“阿顏,你這是做什麼?是她沒有接住,怎麼能怪你呢?”
周圍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上官媛盯著手中的玉佩。
那時皇祖母生前最珍視的東西,如今竟然也毀在了她的手裏。
她絕望地閉上雙眼,此刻竟然連呼吸都異常困難。
她竟然不知道當初將玉佩交給顧北灼,到底是不是對的。
上官媛渾渾噩噩從地上起身,她的身子自從多年前被救後就一直有隱疾。
如今跪了兩天一夜,身體已經承受到了極限。
她轉身踉蹌的向外走。
此刻她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遠離這裏,遠離她們所有人。
“阿媛?你......”
身後傳來顧北灼的聲音,她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時,冷風呼嘯而來,上官媛卻渾身一僵,隨後隻覺得口中一陣腥甜。
她張嘴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隨後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阿媛!”
昏迷前,她隱約看到顧北灼慌張跑過來。
再然後,她就沒了意識。
不知道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她在夢中見到了當初那個笑容溫柔的顧北灼。
那時的他純粹到眼裏心裏都隻有她一個人。
上官媛什麼都沒問,夢中顧北灼已經握住了她的手,神色認真。
“阿媛,若是我傷害了你,你就放手吧,那個愛你的我已經變了,我不想看到你痛苦,我會心疼的。”
她終於還是紅了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上官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用力想要將人抱緊在懷中。
“阿灼......”
再次睜開眼,她正躺在屋內的床榻上。
“阿媛,你醒了?現在覺得如何了?”顧北灼帶著關切的聲音從身側響起。
上官媛轉頭,有些恍惚的看著他。
畢竟這張臉實在和夢中的北灼一模一樣,隻是她忘了,人心是會變的。
“阿灼,你......”
顧北灼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你當時暈倒當真是嚇壞我了,郎中說你染了風寒,需要多休息。”
他說著,直接將一旁的湯藥端起,又扶著上官媛從床榻上坐起身。
“阿媛,你要好好養著身子,兩日後便是選駙馬的日子了,你還要讓我當年你的駙馬呢。”
顧北灼將那勺藥遞到上官媛唇邊。
她喝了一口,很苦。
“阿顏已經不怪你了,但我總想著,這次你冤枉了她,不若將公主府總領侍女的職務給了她,當做彌補了如何?”
上官媛咽了藥,隻覺得那苦澀居然順著喉嚨一路蔓延至全身。
果然,她們之間終究還是隔著一個宋顏顏。
而顧北灼此時的體貼,隻怕也不過是為了要替她謀個好職務罷了。
“侍女總領已經坐了多年,從未出現過差錯,若是此時將人換了,隻怕......”
不等上官媛的話說完,顧北灼已經不滿打斷,順手將藥碗放在桌上。
“你身為長公主,我已經開了口,你若是連公主府內的總領都無法換,日後我怎能相信你會一心一意待我?”
他輕輕握住上官媛的手,“阿媛,我也是想用這件事看看,我在你心裏究竟有多重要,成婚後,你到底是否會真心始終待我如初?”
“你還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嗎?”她沙啞開口,不理解反問。
“這段時日,我讓你做什麼你總要駁了我,惹我生氣,可見是日子久了,我在你心裏已然沒有當初那般地位,是嗎?”
顧北灼的話卻讓上官媛笑了,她眼底浮現出一抹苦澀。
原來,她做了這麼多,甚至不在乎長公主的身份和顏麵,病成如今這副模樣。
在他眼裏,自己隻要有一件事駁了,就是不在乎他了。
究竟是她變了,還是顧北灼早已不似從前?
她深深歎了口氣,眼見顧北灼又要鬧,最終點頭,“也罷,既然你想,那便順你的願。”
此話一出,顧北灼不由得眼前一亮。
“當真?阿媛,我就知道你定然不會讓我失望的!”
他笑著將人拉入懷中,聲音輕柔的呢喃,“日後我門成婚,我定然會全心全意對你好,阿媛,我最在乎的人便是你。”
若是從前聽到這番話,上官媛原本心底的陰霾都會一掃而空。
可如今,她卻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甚至看著他,隱隱還覺得有些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