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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低著頭，小聲開口。

“行舟哥，要不我還是搬走吧。”

“眠眠姐好像不太歡迎我。”

她嘴上說著要走，行李卻已經全拆開了。

顧行舟皺眉。

“這裏是我的房子，你安心住。”

他抬眼看我。

“薑眠，別讓人覺得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房子是他的。

許梔是他要留下的人。

我歡不歡迎，確實不重要。

“知道了。”

我抱著枕頭往樓上走。

顧行舟卻叫住我。

“你就沒別的話？”

“有。”

“咖啡機聲音小一點，我還想睡。”

他眉心蹙得更緊。

我沒再等，轉身回房。

上午十一點，我被一通銀行電話吵醒。

“薑小姐，顧先生剛剛取消了您名下附屬卡的使用權限。”

“您是否知情？”

我清醒了幾秒。

“現在知情了。”

電話掛斷後，顧行舟的消息緊跟著進來。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來找我。】

原來停卡是懲罰。

他大概覺得，我沒有工作，也沒有收入，離開那張卡就活不下去。

可三年前，是他親口說不需要我工作。

他說他的女人不用為了幾千塊工資對別人低頭。

後來我偶爾想做點什麼，他又嫌我三分鐘熱度。

如今，這成了他篤定我離不開他的理由。

胸口微微發酸。

像是忽然發現，自己睡了三年的床，其實一直沒有屬於我的那一邊。

我沒有回複，翻身繼續睡。

下午，我準備出門吃飯，卻發現司機不在。

管家解釋：

“許小姐約了朋友逛街，顧先生讓司機送她。”

“另一個呢？”

“顧先生說，您平時不愛出門，用不著留兩個人。”

以前我半夜隨口說一句想喝奶茶，顧行舟都會讓司機等在樓下。

現在家裏的車和人，都已經有了更重要的去處。

我正低頭叫車，許梔的電話打了過來。

“眠眠姐，你能不能幫我送個東西？”

“衣帽間最上層有個藍色首飾盒，我晚上陪行舟哥參加酒會，想戴裏麵的耳環。”

那對耳環是顧行舟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當時他親手替我戴上，說別人戴著俗，我戴著剛好。

“那是我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

“可行舟哥說，你平時不愛出門，留著也沒機會戴。”

“他讓我先拿來配禮服。”

原來她不是來問我的。

隻是顧行舟已經替我答應了。

我垂下眼。

“我不想送。”

“眠眠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單純懶得動。”

我掛斷電話。

晚上回來時，許梔正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顧行舟站在她身邊，臉色很冷。

“送個東西而已，你為什麼故意為難她？”

我慢慢換上拖鞋。

“因為不想送。”

“你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做，連這點小事都嫌麻煩？”

顧行舟眼底全是失望。

“薑眠，我以前覺得你安靜省心。”

“現在才發現，你隻是自私又懶。”

我動作頓了一下。

三年前他第一次見我，我正窩在朋友家的沙發上睡覺。

別人都圍著他敬酒，隻有我嫌吵，抱著毯子去了陽台。

後來他問我為什麼不討好他。

我說懶。

他卻笑了，說懶一點好，不會成天纏著他。

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缺點也能變得可愛。

不喜歡了，就會恢複它原本難看的樣子。

“你說得對。”

“我確實懶。”

吵架要提高音量，解釋要翻舊賬。

我一樣都不想做。

顧行舟臉色愈發難看。

“副卡暫時不會恢複。”

“等你學會怎麼跟梔梔相處再說。”

“好。”

回房後，我打開手機銀行。

這些年，顧行舟給過我不少錢。

我不愛買包，大部分都留在自己的賬戶裏，足夠我安穩地過很多年。

我定下一套有電梯、遮光窗簾和家政服務的公寓。

樓下有便利店，附近外賣也多。

很適合我。

隨後，我撥通搬家公司的電話。

“薑小姐，明天下午上門可以嗎？”

樓下傳來許梔和顧行舟歡快的笑聲。

我看向衣帽間裏的幾個紙箱。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