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聽見薄爺的話了嗎？還不趕緊舔！”

沈姣得意地笑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滿是報複的快意。

我趴在地上，死死咬著後槽牙，剛準備說出真相。

我媽急得衝了上來。

“死丫頭，你還愣著幹什麼！”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重重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被打得偏到一側，左耳傳來一陣劇烈的耳鳴。

“你想害死我們全家是不是？”

我媽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在耳邊咒罵。

“讓你舔你就舔！你這副清高的樣子裝給誰看？”

我哥也湊了過來，一把按住我的後腦勺，用力往下壓。

“快點！別惹薄爺不高興！”

這就是我的親人。

拿我的血汗錢揮霍，出了事就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抗著我哥的力道。

薄湛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他眼神冷漠至極。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

必須讓他注意到我。

“薄......”我舉著張平安符艱難開口。

“你還記得這個......”

真相就在嘴邊。

“啊——！”

沈姣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徹底蓋過了我的聲音。

她搶過平安符，一臉驚恐地指著我。

“姐，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平安符，今天出門太急，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你......你怎麼能偷我東西！”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盯著她。

她手裏那有些褪色的明黃色平安符。

上麵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湛”字。

那是我挺著大肚子，跪在普陀山的台階上，一步一叩首為薄湛求來的。

我逃跑的時候帶走了，想留個念想。

薄湛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看到那個平安符的瞬間。

徹底凝固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一把從沈姣手裏奪過那個平安符。

手指微微發顫。

我看著他的側臉。

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帶著一絲絕處逢生的期盼。

他認出來了。

他一定認出來了。

當年我把這個平安符送給他的時候。

他正因為家族內鬥被暗算，滿身是血地躺在手術室裏。

我把平安符塞進他的手裏，哭著說：“薄湛，你一定要活下來。”

他醒來後，把這個平安符當成了命一樣珍惜。

就算洗澡都不肯摘。

“這東西......”薄湛的聲音低啞得可怕，眼眶瞬間紅得滴血。

他死死盯著沈姣。

“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他的氣場太強，沈姣被嚇得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這是我自己的啊......”

“我親自去普陀山，救了個有緣人，對方給的......”

薄湛死死捏著那個平安符，指關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普陀山，有緣人給的？”

他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掐住了沈姣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什麼時候給的？”

我趴在地上，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被沈姣的話帶偏了。

沈姣疼得眼淚直掉，卻硬撐著撒謊。

“就是......就是三個月前。”

薄湛的手猛地一顫。

三個月前。

正是我逃跑的時間。

他鬆開手，看著沈姣的眼神裏，竟然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度。

“你......幫了她？”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透過沈姣，看著另外一個人。

我感覺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

悶痛得無法呼吸。

“薄爺，這平安符真是姣姣的命根子。”顧燃趕緊上前幫腔。

“姣姣心善，就是這姐姐太惡毒，整天想搶姣姣的東西。”

沈姣趁機靠在顧燃懷裏，委屈地抽泣。

“既然這平安符對薄爺有眼緣，那就送給薄爺吧。”

她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但是薄爺，我姐姐衝撞了您，必須得嚴懲。”

她指著門外呼嘯的風雪。

“聽說薄爺的馬廄裏有幾匹烈馬，不如讓我姐姐去清理馬糞。”

“或者......給那些馬當腳踏墊。”

“這也算是她撞傷賽馬的報應。”

薄湛將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裏。

再看向我時，眼神已經恢複了最初的冷酷。

“帶下去。”

“按照沈小姐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