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血液在一瞬間凝固。

我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顫抖。

他算好了一切。

把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盛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乖乖待在這裏，等晚宴結束，我會讓你哥帶你回去。”

他轉身走向門口。

“別再做夢了，溫窈。”

“程野早就死了。”

偏廳的門被再次鎖死。

我坐在昏暗的光線裏，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每一道音符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四年的守寡，三千萬的債務，日日夜夜的愧疚。

到頭來，隻是別人設下的一個局。

我扶著茶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華的夜景。

我搬起旁邊的青銅裝飾擺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玻璃門。

“嘩啦——”

鋼化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偏廳裏被放大。

我踩著一地碎渣，從側門逃回了宴會主會場。

此時，晚宴正進行到最高潮的拍賣環節。

葉南舒站在聚光燈下，脖子上戴著一條璀璨的藍寶石項鏈。

主持人正在激情介紹：

“這是盛野先生親自為愛妻設計的項鏈——海妖之淚。”

“起拍價，五百萬！”

台下掌聲雷動。

我卻死死盯著那條項鏈，腦子裏轟然作響。

那不是什麼盛野的設計。

那是五年多前，程野拿著一本破舊的素描本，纏著我熬了三個大夜畫出來的圖紙。

他當時親吻著我的額頭說：

“等我還清了債，一定要親手把這條項鏈做出來，戴在我的窈窈脖子上。”

現在，他把它戴在了別的女人脖子上。

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斷。

我撥開人群，大步衝上台。

“那是我的東西！”

我伸手就要去扯那條項鏈。

葉南舒尖叫一聲，花容失色地往後退。

一隻大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滾開！”

盛野的聲音不再溫和，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怒。

我腳下不穩，整個人向後栽倒。

重重地摔在旁邊的香檳塔上。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響徹大廳。

鋒利的玻璃碎片紮進我的手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全場一片死寂。

宋靜婉指著我大罵：“還不快把這瘋子拖出去打死！”

溫景和和林素躲在人群後，眼神躲閃，生怕被我連累。

盛野將葉南舒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溫窈，你真是無藥可救。”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從明天起，你在這個圈子裏別想再找到任何工作。”

他冷酷地下達封殺令。

我趴在滿地狼藉中，手心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裙擺。

絕望像海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兩個保安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一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迅速湧入，強行推開了圍觀的人群。

一道低沉、帶著極致壓迫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盛總好大的威風。”

“連我的人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