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被保安粗暴地往宴會廳門外拖。

高跟鞋在地毯上絆了一下，我狼狽地摔倒在地。

周圍傳來名媛和老總們的竊竊私語。

“這年頭，碰瓷的招數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看著挺體麵一女的，原來是個瘋子。”

我抬起頭，想要辯駁。

視線穿過人群，突然頓住。

不遠處的香檳塔旁，站著三個熟悉的身影。

我的母親林素。

我的哥哥溫景和。

還有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沈安安。

他們端著酒杯，正神色各異地看著我。

“媽！”

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甩開保安的手。

我踉蹌著朝他們跑過去。

“媽，哥，你們告訴他們，他是不是程野！”

“你們見過他的，對不對！”

林素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沒有扶我，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窈窈，你在胡鬧什麼？”

我愣在原地。

溫景和走上前，一把捂住我的嘴，將我往後拽。

“各位抱歉，我妹妹最近精神壓力太大，沒按時吃藥。”

他轉頭衝盛野討好地笑了笑。

“盛總，真對不住，驚擾到您了。”

“我這就帶她走。”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拚命掰開溫景和的手。

“哥，你瘋了嗎？”

“那是程野啊！當初他還借給你三百萬還賭債！”

溫景和眼神一狠，用力掐住我的胳膊。

“你給我閉嘴！”

“人家盛總是什麼身份，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全家？”

我轉頭看向林素。

“媽......”

林素避開我的視線，語氣冰冷。

“溫窈，你為了逃避還債，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喘不過氣。

我轉頭看向沈安安。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程野“死”的那天，是她陪我在海邊哭了一整夜。

沈安安卻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窈窈，盛太太剛才還說，要把盛氏下一季的公關交給我做。”

“你別讓我難做，好嗎？”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全亂了。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

我回想起這四年。

為了替溫景和堵上那三百萬的窟窿，為了替程野還清剩下的債務。

我一天打四份工。

因為過度勞累在地鐵上暈倒，醒來時林素隻關心我這個月的工資發了沒有。

我以為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家人。

可原來，隻有我一個人在爛泥裏掙紮。

他們早就踩著我的骨血，攀上了盛野給的高枝。

葉南舒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得優雅大方。

“溫先生，令妹的病還是得早點治。”

“如果缺醫藥費，盡管開口。”

溫景和連連點頭哈腰。

“謝謝盛太太，謝謝盛總寬宏大量。”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胃裏一陣痙攣。

我猛地推開溫景和。

“別碰我！”

我指著他們，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你們收了他多少錢？”

“為了錢，連活人死人都可以幫著一起瞞？”

林素臉色鐵青，揚起手。

我沒有躲，死死盯著她。

“你打。”

“你今天打死我，我也要撕了你們這群吸血鬼的皮！”

手掌沒有落下。

盛野走過來，輕輕握住了林素的手腕。

“伯母，算了吧。”

他轉頭看向保安，語氣依舊溫和。

“既然家屬控製不住，就把溫小姐請到樓上偏廳休息一下。”

“等她冷靜了再走。”

保安再次上前，這一次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我被強行拖離人群。

回頭時，我看到溫景和正舉起酒杯，敬了盛野一杯。

笑容諂媚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