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太子爺們舉辦金絲雀選美大賽。
陸少家的穿豪奢洛麗塔,走的是可愛蘿莉風路線。
江少家的穿高定魚尾裙,嫵媚得像條美人魚。
陳少家的更絕,一襲紅裙踩著十二公分恨天高,場下少爺們噴著鼻血喊極品。
所有人都在期待,作為首富傅瑾琛養了兩年的天價金絲雀,我會怎麼出場。
誰料我風塵仆仆,裹著個尿素袋子,腳踩奶奶牌水晶拖鞋。
四肢不調地在T台上盡力扭動著腰肢。
全場先是死一般安靜,隨後笑聲像炸了鍋。
何少端著酒杯走過來,上下打量我一圈:
"傅少年年給你刷黑卡,你是把錢全捐希望工程了?"
其他雀兒們笑得花枝亂顫,紛紛舉起手機對著我拍。
"快發群裏,讓圈子裏的人都看看傅少養了個什麼寶貝。"
傅瑾琛的臉比墨還黑,死死攥著我手腕:
“老子每個月給你三千萬,你來這裏當癩蛤蟆取寵?”
我愣住了。
甚至忘了手腕傳來的疼痛。
"什麼五千萬?我每月生活費隻有三百。"
“身上的尿素袋子還是在收廢品大爺那裏借來的!”
......
“三百塊?”
傅瑾琛死死盯著我。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滿大廳的音樂早就停了。
水晶吊燈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被他攥著手腕。
骨頭幾乎要被捏碎。
我卻連掙紮都忘了。
“每個月一號,三百塊現金。”
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是管家拿給我的一張粉色紙幣和兩張綠色的紙幣。”
“有時候是三百個鋼鏰。”
“我每天要去走五公裏的路,去菜市場撿大媽們不要的爛菜葉子。”
“一塊五毛錢的麵包,是我一天的口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更為猛烈的哄笑聲。
何晏之笑得連酒杯都端不穩了。
“傅少,你家這隻金絲雀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三百塊在京城連杯像樣的咖啡都買不到。”
“她居然能活滿一個月?”
傅瑾琛的臉色徹底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
我穿著那雙借來的塑料拖鞋。
腳底一滑,重重地跌倒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蓋磕出一聲悶響。
很疼。
但我不敢喊疼。
因為傅瑾琛最討厭我哭。
“沈微生,你是不是覺得裝窮很好玩?”
傅瑾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我讓財務每個月準時打入你賬戶三千萬。”
“你那張卡是不限額的黑卡。”
“你現在穿著一身撿來的破爛,在這裏跟我說爛菜葉子?”
我呆坐在地上。
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什麼黑卡?
什麼三千萬?
我來傅家兩年。
從來沒有見過任何卡。
我咽了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開口。
“傅先生,我真的沒有見過什麼卡。”
“每個月給我生活費的,是林小姐。”
話音剛落。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林清商穿著一襲極其高雅的真絲長裙,款款走來。
她手裏端著一杯香檳。
麵帶溫柔得體的微笑。
她蹲下身。
從包裏抽出一張帶有玫瑰香氣的紙巾。
輕輕擦拭我臉上沾染的灰塵。
“微生,你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撒這種謊呢?”
她的聲音很輕。
語氣裏滿是包容和無奈。
“我知道你一直氣瑾琛最近工作忙,沒時間陪你。”
“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博取他的關注呀。”
“那張黑卡,明明是你自己要求鎖在保險櫃裏的。”
“你說要保持初心,不能被金錢腐蝕。”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腦子裏嗡嗡作響。
“我沒有。”
“保險櫃密碼我根本不知道。”
“是你每個月隻給我三百塊,你說傅先生討厭鋪張浪費的女人。”
我急切地想要解釋。
可是沒有人聽。
周圍的富二代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爭風吃醋的小醜。
陸修齊攬著他那隻穿洛麗塔的金絲雀。
笑得輕蔑。
“這就是窮酸出身的毛病。”
“有了錢還要裝出這副惡心人的清高樣。”
“真當自己是在拍苦情劇呢。”
傅瑾琛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林清商說得對。”
“你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你這副不擇手段的樣子,真讓我倒胃口。”
我張了張嘴。
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堵住。
“傅先生,我真的隻有三百塊。”
“這個尿素袋子,是我拿十個礦泉水瓶換來的。”
“那個收廢品的大爺說,上麵有花紋,好看。”
我扯著身上黃藍相間的塑料編織袋。
試圖讓他看清上麵磨損的痕跡。
那是真的。
不是我在做戲。
林清商輕輕歎了一口氣。
站起身,走到傅瑾琛身邊。
“瑾琛,別怪微生了。”
“她以前在孤兒院過慣了苦日子,可能精神壓力太大了。”
“出現了幻覺也是有的。”
她越是這麼溫聲細語地替我辯解。
傅瑾琛的怒火就燒得越旺。
他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領帶。
冷冷地扔在地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過苦日子。”
“那就成全你。”
“從今天起,停掉她所有的副卡和賬戶。”
“誰也不許給她一分錢。”
他轉過身,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讓她穿著這身垃圾,給我滾回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