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房裏的玫瑰刺多得嚇人。
我沒有動用任何術法,就用那把破剪刀一根一根地剪。
要想把因果結死,前期的因必須種得足夠深。
直到太陽落山,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別墅客廳。
餐廳裏傳來陣陣飯菜的香氣。
薑秉文坐在主位上,正在喝一碗濃鬱的雞湯。
秦嘉卉坐在他旁邊,溫柔地幫他布菜。
而在秦嘉卉的另一側,坐著一個穿著高定公主裙的女孩。
那是我名義上的繼姐,謝芃芃。
“老薑,這湯燉了四個小時,你多喝點補補身子。”
秦嘉卉餘光瞥見我走進來,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我走到餐桌旁,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咕嚕聲。
薑秉文厭惡地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裏的湯勺。
“一點規矩都沒有,像什麼樣子。”
我低著頭,伸手想去拿桌上的一副空碗筷。
秦嘉卉卻搶先一步把碗筷收走,遞給了旁邊的保姆。
“蓼蓼啊,你脾胃虛弱,可吃不了這些油膩的大魚大肉。”
她站起身,親自端起一盤清水煮白菜走到我麵前。
“阿姨特意囑咐廚房給你單獨做的。不放鹽不放油,對身體最好了。”
“你們修行之人不是講究清心寡欲嗎,快端去廚房趁熱吃吧。”
她溫柔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薑秉文讚同地點了點頭。
“你阿姨事事為你著想,還不趕緊說謝謝。”
我端著那盤寡淡無味的白菜,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謝謝阿姨。”
謝芃芃放下筷子,捂著嘴嬌笑起來。
“姐姐真可憐,這白菜看著連我們家以前養的狗都不吃呢。”
“不過姐姐在鄉下肯定習慣了吧,畢竟好東西見都沒見過。”
她的聲音又甜又脆,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針。
秦嘉卉輕輕拍了拍謝芃芃的手背,嗔怪道。
“芃芃,怎麼跟姐姐說話的。姐姐是在修心,哪像你這麼貪嘴。”
這對母女一唱一和,把排擠和羞辱包裝得天衣無縫。
我端著盤子轉身走向廚房。
在轉身的瞬間,我開啟了天眼。
秦嘉卉的頭頂盤旋著濃鬱的黑氣,那是實打實的惡業。
甚至隱隱透著幾分血光。
看來她身上背著的,絕不止是逼瘋人那麼簡單。
廚房裏空蕩蕩的,隻有幾個冷饅頭。
我坐在小板凳上,就著白菜啃饅頭。
謝芃芃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喂,土包子。這套女傭服穿在你身上還真是絕配。”
“我媽說了,你也就是個免費的高級保姆。以後這個家,所有的財產都是我的。”
她踢了踢我的小板凳,眼神裏滿是挑釁。
我抬起頭,衝她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妹妹說得對,我一定好好當保姆。”
謝芃芃覺得無趣,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等她走遠,我從兜裏摸出一個古銅色的羅盤。
指針飛速旋轉,最後死死指向客廳正中央的方向。
那是秦嘉卉今天剛讓人擺上的一尊玉佛。
玉佛表麵悲憫,內部卻散發著極度陰寒的氣息。
這是極其陰損的五鬼吸運局。
秦嘉卉是用這東西在強行吸走薑家的全部氣運,用來滋養她自己。
難怪薑秉文最近麵色發青,印堂發黑,脾氣越來越暴躁。
我收起羅盤,繼續低頭啃饅頭。
好戲才剛剛開始。
晚飯後,秦嘉卉把我叫到客廳。
她遞給我一份表格,上麵密密麻麻列滿了各種開銷。
“蓼蓼,你以前在山裏花不到錢。現在回了城,阿姨得教你理財。”
“從今天起,你所有的零花錢阿姨先幫你保管。你有什麼需要,直接跟阿姨說就行。”
她順理成章地拿走了我放在桌上的銀行卡。
那是薑秉文昨天隨手扔給我的生活費。
薑秉文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連頭都沒抬。
“你阿姨管家是一把好手,錢放在她那裏我放心。”
我看著秦嘉卉把銀行卡塞進自己昂貴的愛馬仕包裏,默默咽下這口惡氣。
經濟控製,這手段真是熟練得讓人心疼。
“好的阿姨,以後我的錢都交給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