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八點,市體育中心。
錦標賽稱重儀式的現場擠滿了媒體和各路選手。
我穿著寬大的運動服,雙手插兜,跟在我爹後麵走進去。
場館裏原本鬧哄哄的,我一出現,就像按了靜音鍵。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地繃緊了麵部肌肉,眼神空洞地看著正前方。
“傅少爺來了。”
“聽見沒有,那心跳聲......離這麼遠都能感覺到壓迫感。”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我穩步走向體重秤,其實腳底板已經在出汗打滑了。
顧錦年站在另一邊的選手區,穿著緊身運動背心,渾身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叮!綁定進度百分之七十。】
【裝吧,繼續裝。】
【看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死樣子我就惡心,等下有你哭的時候。】
我麵無表情地站上體重秤。
旁邊負責記錄的裁判看了看數字,在本子上劃了一筆。
“五十五公斤,過。”
我走下台,顧錦年恰好迎麵走來。
他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雖然力道不大,但我還是被撞得晃了半步。
“哎呀,對不起啊霆錚哥。”
他捂著嘴,聲音大得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到。
“我剛才沒注意,你這下盤......好像不太穩啊?”
周圍的選手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我爹皺了皺眉,剛想說話,賀清霜先一步攔住了他。
“師傅,您別急。”
賀清霜壓低聲音,用一種看透一切的眼神看著我。
“小師弟這是返璞歸真。”
“真正的高手,平時走路看起來就跟普通人一樣,絕對不浪費一絲一毫的體力。”
我爹恍然大悟,讚賞地點了點頭。
我真想給賀清霜頒個獎,她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顧錦年見我沒反應,覺得無趣,冷哼了一聲。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傅霆錚,等會兒我們在擂台上見真章。”
“我一定會把你那張傲慢的臉,踩在腳底下。”
我看著他,因為過度緊張,我的瞳孔有些渙散。
這讓他誤以為我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這種誤會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半年前,有個外省的踢館者找上門。
那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渾身肌肉像石頭一樣。
他指名道姓要挑戰傳說中的“帝王引擎”。
當時我剛吃完午飯,正在院子裏剔牙。
他一腳踹開院門,大吼一聲就朝我撲過來。
我當時大腦直接宕機了。
我像根木頭一樣釘在原地,一動不動,心臟瘋狂起搏。
撲通。
撲通。
撲通。
那壯漢衝到我麵前半米的地方,突然硬生生刹住了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當時是因為害怕,連眼皮都忘了眨,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鼻尖。
十秒鐘後,壯漢的額頭開始冒汗。
一分鐘後,他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我麵前。
“傅少爺......我不打了。”
他聲音哆嗦著,“您渾身上下毫無破綻,連防禦的姿勢都不屑於擺出,說明我根本不配做您的對手。”
“而且您的心跳聲太可怕了,我的氣血都被您壓製了。”
他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從此,我不戰而勝的神話又多了一筆。
其實我當時連牙簽都捏不穩了,要是他再晚跑一秒,我就要當場尿褲子了。
思緒回到現在。
我看著眼前囂張的顧錦年,慢慢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
其實我是想掏張紙巾擦擦手汗。
但顧錦年顯然誤會了我的意圖,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做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
“別緊張。”
我用極慢的語速吐出三個字,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包心相印。
“擦擦汗,你看起來很熱。”
顧錦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賤人!敢耍我!】
【係統!進度怎麼才百分之七十?快點給我換!】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請宿主耐心等待,互換將在宿主踏上擂台的那一刻,達到百分之百。】
我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了擦手,然後把紙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轉身走向備戰室。
快點吧。
我也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