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公布親子鑒定結果那天,全京城名媛圈都炸了。
不是因為找回了真千金,而是所有人都在替我打抱不平:
"沈予安她十五歲就能獨立操盤家族基金,真千金能嗎?"
真千金叫秦漫,回來第三天就約我去spa。
更衣室裏她突然從背後抱住我,聲音又輕又黏:
"姐姐,我好崇拜你。"
就在她手臂環上來的瞬間,一道機械音在我腦中炸開:
【叮!接觸式置換已啟動,倒計時72小時!】
秦漫臉上笑著,心裏的聲音卻在發瘋:
【她不過是個養女,憑什麼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天才?】
【我從六歲開始每天隻睡四個小時,鋼琴十級、奧數金牌、全額獎學金。】
【可我一回來,所有人隻盯著她看!憑什麼?!】
【她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我的!】
我愣了一秒,差點沒笑出聲。
十五歲操盤基金?
那是因為那次恰好趕上大盤暴漲,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
每次開會全程沉默,從不輕易開口?
那是因為我真聽不懂。
二十年來,我的實力都來自於其他人的腦補,每天都慌得一批。
現在有人搶著把真才實學往我腦子裏塞?
還要七十二小時?
我嫌長。
"漫漫,明天我們去泡溫泉吧,我幫你搓背。"
......
我轉過身,一把握住秦漫的手,眼神真摯得快要滴出水來。
秦漫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腦海裏的機械音盡職盡責地播報著進度。
【叮!接觸麵積增加,置換進度提速0.5%。】
秦漫在心裏瘋狂尖叫:
【她是不是有病?】
【誰家豪門千金上趕著給人搓背啊?】
【這賤人肯定是在陰陽怪氣我以前過得苦!】
我看著她像觸電一樣想把手抽回去,趕緊又加重了力道死死攥住。
“姐姐說真的,你剛回家,肯定很累了。”
“咱們姐妹倆坦誠相見,好好交交心。”
秦漫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為了那個係統進度,硬生生把反胃咽了下去。
“好啊姐姐,聽你的。”
當晚的沈家餐廳,氣氛有些微妙。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沈家掌舵人沈宗澤端坐在主位。
母親葉婉瑩正紅著眼眶,拚命給秦漫碗裏夾菜。
“漫漫,多吃點,這些年在外麵受苦了。”
秦漫乖巧地點頭,吃著吃著,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媽,不苦的,我隻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她放下筷子,怯生生地看向沈宗澤。
“爸,我聽說公司最近在籌備新港城的開發案,能不能讓我去項目組跟進一下?”
“我保證不添亂,就是想多學點東西,好早點幫上家裏。”
餐桌上的空氣停滯了一秒。
新港城開發案,是沈家今年最大的投資,涉及上百億的資金盤。
葉婉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剛回家的女兒胃口這麼大。
沈宗澤皺起眉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我。
“予安,新港城是你一直在牽頭,你覺得呢?”
我正嚼著一塊糖醋排骨,突然被點名,手裏的筷子微微一頓。
秦漫死死盯著我,心裏冷笑連連:
【來吧,拒絕我,展現你的霸道和自私。】
【你越是打壓我,爸媽就會越覺得你容不下親生女兒。】
【等係統置換完成,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我現在的內心比她還要波濤洶湧。
新港城項目?
我根本連項目書的第一頁都沒看懂!
全是密密麻麻的財務預測和地質評估,那玩意兒比天書還催眠。
過去這大半年,我每天坐在項目組會議室裏,如坐針氈,生怕被人看出我其實是個九漏魚。
此刻麵對沈宗澤的詢問,我一言不發,默默放下了筷子。
我不說話。
整個餐廳的溫度仿佛隨著我的沉默驟然降至冰點。
這招我太熟了。
五年前,也就是我十五歲那年。
沈宗澤非要拉著我去旁聽家族基金的季度總結會。
一堆西裝革履的華爾街海歸,對著PPT上紅綠交錯的K線圖吐沫橫飛。
我坐在副駕駛,腦子裏全是我藏在床底下的最新款遊戲機。
因為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又怕打哈欠毀了形象被扣零花錢。
我全程黑著臉,緊抿著嘴唇,死死盯著屏幕上一條突然暴跌的綠線發呆。
其實我是在算那根綠線有多像我家後院的韭菜。
結果,那個原本主張大舉買入的投資總監,被我盯得冷汗直流。
他突然改變主意,決定暫緩建倉。
第二天,國際局勢突變,大盤全線崩盤。
如果按原計劃買入,沈家一天就會蒸發三個億。
從那以後,全京城都在傳沈家大小姐十五歲獨立操盤,深不可測。
每次開會,隻要我一沉默,下麵的人就會自動反思是不是方案做得跟狗屎一樣。
現在,看著我沉默不語。
沈宗澤的眼神漸漸變了,那是對一種“高深莫測”的讚許。
“予安,你是不是覺得這個項目水太深,漫漫剛回來把握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爸,我覺得漫漫說得對。”
“她既然有這份心,就該讓她去試試,新港城項目,我全權交給她負責。”
此話一出,秦漫傻眼了。
葉婉瑩震驚了。
沈宗澤看著我的目光,瞬間充滿了老父親的欣慰和敬佩。
“好,好氣度!不愧是我沈宗澤一手教出來的女兒!”
“予安這是在格局上指點你啊漫漫,你要好好學!”
秦漫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瘋了嗎?上百億的項目說給就給?】
【她到底在盤算什麼陰謀?】
我盤算什麼?
我盤算著明天搓背的時候,能不能用點力,爭取一晚上把這該死的係統進度推到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