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喝水的動作一頓,隨即嗤笑出聲。
“江芙,別裝了。”
“以前不是天天念叨著早點結婚?現在知道我有錢了,開始鬧分手。”
“怎麼,想要更多了?”
“彩禮你想要多少?還是要買大房子,有什麼要求你提,我不還價就是了。”
我看著他,隻覺得胸口空的厲害。
我父母去世的早,所以我無比渴望有一個家。
我也和季宴禮說過無數次,婚前買房是為了我們以後能有個保障。
而我也為此一直在努力。
可在他嘴裏,我好像成了一個用自己換錢的商品。
我看著眼神篤定的季宴禮。
心臟還是控製不住,一抽一抽的疼。
我期盼了五年的,能有一個遮風避雨的家,他給了我希望。
再親手打碎了,還要在上麵踩幾腳。
“我什麼都不要,隻要分手。”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江芙,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難道感覺不到?小時候那點事你要記到什麼時候?”
“我和笑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別矯情了行不行!”
那點事。
矯情。
我眨了眨幹澀的眼,怎麼會感覺不到呢?
他會給我洗襪子,會給我帶花,會將我冰冷的腳捂在懷裏。
可這些回憶原來是蜜,現在成了有毒的針。
紮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疼。
我不明白。
我隻是想忘掉過去,好好的活下去而已,為什麼就這麼難?
季宴禮的手機響了,他接通。
許笑笑的聲音傳出來。
“阿禮,你什麼時候來接我,不是說讓我幫你布置場地嗎?”
他看了我一眼,掛斷電話,拿起鑰匙就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丟了一句。
“婚禮的事,等你想清楚了再談。”
門被關上。
屋裏重新安靜下來。
季宴禮的外套在沙發上,口袋裏露出半截手機。
不是他常用的那部。
我走過去,按亮屏幕。
密碼竟然還是我的生日。
最新的聊天框是一個新建的群聊。
我一條條翻上去。
季宴禮發:
“明天的求婚你們重新道個歉,抓緊讓這件事翻篇。”
有人回:
“她要是不原諒呢?”
“不會,她等求婚好久了,一定感動的要死,不會再計較。”
“我也不想再讓笑笑愧疚了。”
許笑笑發了一個笑臉。
“場地我來布置,我要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麵,來個世紀大和解。”
“同學們一定很佩服我!”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盯著聊天記錄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出來。
笑到眼淚都掉在了手機屏幕上。
她說愧疚,季宴禮就真的信。
竟然任由她再次將我的傷口撕開,再重重的撒下一把鹽。
既然如此,我也在離開前,送她最後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