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駛入酒店地下車庫。
爸爸摔門下車,罵罵咧咧。
“等會兒誰也別攔著我,老子非抽他兩皮帶不可,翻天了還!”
顧清瑤走在最前麵,臉色陰沉地刷開總統套房的房卡。
“滴——”
門開了。
屋內一片漆黑死寂。
顧清瑤按下開關,吊燈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茶幾上幹幹淨淨,沒有咖啡杯,也沒有換下的濕衣服。
爸爸愣住了,四下打量。
“人呢?躲哪去了?”
顧清瑤步入主臥,床鋪平整如新。
“可能去樓下大堂透氣了。”
顧清瑤揉著太陽穴。
沈星耀眼神微閃,有些心虛地抱臂站在門邊。
爸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們就在這坐著等他!”
顧清瑤沒說話,走到行李箱旁。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精致的紅木雕刻盒。
打開,裏麵是一套純手工微縮雕刻。
那是我們當年第一次接吻的落羽杉林,樹下坐著兩個擁抱的小人。
“這是我親手刻的。”
顧清瑤盯著雕件,眉目間的戾氣終於融化了些許。
“他念叨了大半年,說想要一件我親手做的新婚禮物,我瞞著他熬了兩個月的夜才刻完。”
“本來想明天在台上給他的......”
媽媽看著那個模型,眼眶有些發紅。
“你對她太用心了。”
然後她也從包裏摸出一個絨布盒。
“哼,我和他爸爸也把祖傳的翡翠扳指帶來了。”
“原本打算在主桌敬酒時親手給他戴上,給他長長臉......”
“這小子,從來都不知道我們當父母的有多良苦用心!”
沈星耀看著那些禮物,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我站在虛空中,看著那座精美的雕件和那枚翠綠的扳指。
那座雕件,我求了顧清瑤三年,她每次都說工作忙沒空搭理這種小資情調。
那枚扳指,從小爸爸就說那是留給最有出息的兒子的。
沈星耀要了十次他都沒鬆口。
現在,它們全都擺在桌上,等一個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主人。
房間裏的氣氛逐漸溫馨起來。
顧清瑤還給我叫了愛吃的夜宵甜湯。
淩晨一點整,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怎麼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
爸爸立刻站了起來。
“肯定是星野回來了!”
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板起臉。
“等會兒你們誰都不許幫他說話,必須讓他長長記性!”
顧清瑤也站起身,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爸爸一把拉開門。
“你還知道回來——”
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的,不是我,而是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