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決賽前一天,姐姐發了一段哭訴視頻。
視頻裏,她紅著眼靠在媽媽懷裏。
“妹妹從小就喜歡和我爭。”
“她怕我搶走名額,偷偷加大藥量,結果毀了自己的臉。”
媽媽摟緊她,對著鏡頭歎氣。
“我們怎麼勸都不聽,現在出了事,又把錯怪到姐姐頭上。”
爸爸也放出我打翻補血湯、拖著行李離家的視頻。
他們打罵我的部分,則被全部剪掉。
姐姐最後還不忘替我求情。
“請大家別再罵妹妹,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治療失敗。”
網友徹底炸了。
【自己毀容就嫉妒親姐姐,真惡心。】
【主辦方趕緊取消她的資格!】
比賽方很快通知我,決賽當天必須公開露臉,否則取消資格。
我隻回了一個“好”。
姐姐站得越高,摔下來時才會越疼。
決賽當天,我剛在化妝間坐下,便聞到定妝噴霧裏多了一股腥甜味。
催皮香。
它能刺激美人皮,提前引發最後一次換皮。
姐姐見輿論逼不走我,幹脆想讓我當眾毀容。
化妝師拿著噴霧走來,眼神發虛。
“閉眼,我給你定妝。”
我沒有拆穿,任由噴霧落在臉上。
美人皮瞬間收緊。
我捂住麵紗,踉蹌著衝進更衣室。
姐姐緊跟進來,反手落鎖。
“怎麼躲起來了?”
“你不是說,會比上輩子更美嗎?”
她一把扯掉我的麵紗。
第三次換皮驟然發作。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姐姐滿眼興奮。
“我花了那麼多錢,才讓那個蠢貨把東西放進噴霧裏。”
“你要是不爛成怪物,豈不是浪費我的心意?”
她以為我疼得神誌不清。
可我的手機藏在桌下,錄音一直開著。
最後一陣疼痛退去時,美人皮徹底安靜下來。
七日三換。
百麵隨心。
它終於認主了。
但我沒有變美。
我故意壓塌鼻梁,拉低左眼,扭歪嘴角,又讓黑斑爬滿臉頰。
姐姐愣了幾秒,隨即笑得直不起腰。
“這就是你說的比上輩子更美?”
“妹妹,你這張臉,連鬼看了都要繞路!”
她拿出手機連拍數張。
我低下頭,裝作不敢看鏡子。
姐姐立刻把照片發到網上。
【妹妹治療失敗,情緒徹底失控。】
【我勸不住她,隻能申請讓她退賽。】
評論區滿是嘲諷。
【報應來了。】
【嫉妒姐姐的人活該變成醜八怪。】
比賽方迫於壓力,準備宣布我退出決賽。
我重新戴好麵紗,走出更衣室,將手機交給負責人。
姐姐剛才說過的話,清楚地傳遍現場。
“我花了那麼多錢,才讓那個蠢貨把東西放進噴霧裏。”
四周瞬間安靜。
化妝師臉色慘白。
“她說那隻是普通致敏粉,我才答應的!”
主辦方當場取消姐姐的參賽資格。
可網上依舊有人替她洗白。
【錄音肯定剪輯過。】
【說不定是妹妹故意設局。】
媽媽衝過來,將姐姐護在身後。
“她隻是怕你繼續糟蹋自己的臉!”
“親姐妹之間的小矛盾,你非要毀了她嗎?”
姐姐見仍有人維護自己,徹底放下心。
她指著我的麵紗,得意大笑。
“聽見了嗎?”
“就算有錄音,所有人相信的還是我。”
“我就算被取消資格,也比你這個醜八怪強一百倍!”
我低下頭,沒有反駁。
麵紗下,我依舊維持著那張醜臉。
姐姐不知道,從她剛剛看清這張臉的那一刻,無相皮便開始了最後的塑形。
她越嫉妒我,這張臉便刻得越深。
現在,隻差最後一步。
姐姐在媽媽的攙扶下轉身離開。
剛走出兩步,她突然僵住。
一陣細微的骨裂聲,從她臉下傳了出來。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猛地撲向鏡子。
隻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血色便徹底褪盡。
緊接著,淒厲的尖叫響徹後台。
“啊!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