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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我帶著轉賬憑證去了律所。周律師翻到第十九筆流水時,眉頭皺緊:

“這些錢,全是你墊的?

“是。”

我把副卡消費推過去:“還有《雲棲》的源文件和署名。”

周律師合上文件夾:“律師函今天發。”

離開律所,我去了婚慶中心。

負責人笑容僵在臉上:“蘇小姐,周小姐剛才還在群裏說,您情緒不太穩定,讓我們所有改動先跟她確認。”

我把身份證放到桌上。

“退訂,撤銷代扣,核對賬單。”

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昨晚被踢出群後,周曼做了什麼。

婚期被提前到三天後的周六,和表彰會合辦。

我選的主婚紗被退掉,換成了香檳金禮服。

追加十四萬四千元,付款卡號全是我的卡。

負責人低聲說:“林先生那邊確認過,說這是給您驚喜。”

我忽然笑了,給我驚喜,卻每一項都按周曼的喜好來。

就在這時,後台又跳出一筆六萬八的待扣款。

負責人看向我:“蘇小姐,這筆......”

我當著他的麵點了拒付。

不到十秒,周曼電話打進來。

她聲音藏不住急:“蘇姐,婚禮當天撤款,不太好吧?”

我看著凍結成功的提示:“花我的錢給你撐體麵,才不好。”

她語氣委屈起來:“我隻是幫林宇分擔。他那麼忙,你總不能什麼小事都煩他。”

“小事?”

我翻開賬單,一字一句念給她聽:“十四萬四千的花,六萬八的珠寶,三天後把我的婚禮改成你的慶功宴。這些小事,怎麼全刷我的卡?”

她笑意淡了:“蘇青,林宇同意了。”

“他同不同意,不影響我拒付。”

我掛斷電話,凍結代扣卡,打印全部賬單。

走出婚慶中心時,陳璐的電話正好進來。

我把公證回執和賬單拍給她。

她氣得聲音都發抖:“他們真以為你好欺負?”

我抬頭看向洲際酒店的電子屏。

上麵滾動起預告—【婚禮暨《雲棲美術館》金獎入圍慶典】

我的名字被放在最小一行。

周曼卻被標成“項目主創”。

“璐璐,周六大屏後台權限替我留著。”

我攥緊手機:“他們怎麼把我趕下去,我們就怎麼把他們釘上去。”

第二天六點半,門鈴響了。

我開門,看見周曼懷裏捧著一隻香檳金禮服盒:“蘇姐,恭喜呀,今天彩排。”

我擋在門口:“誰讓你來的?”

我撥通婚慶負責人電話。

對方支支吾吾:“林先生昨晚親自來過,說您隻是嫌他忘了生日鬧脾氣,婚禮照常,還讓我們務必配合周小姐流程。”

周曼笑容溫柔:“蘇姐,林宇把婚禮和慶典合辦,是給你撐場麵。你總不能又說他不在乎你吧?”

我甩開她的手,直接打給林宇。

他接得很快。

我問:“改期是怎麼回事?”

“本來想通知你,審名單忘了。”他語氣平常,“雙喜臨門不是挺好嗎?”

我的指尖一點點發冷:“我說過退婚。”

“別鬧。”

他那邊翻紙的聲音響起:“周曼的方案剛入圍,明天正好借大屏展播。你先化妝,我馬上到。”

“我不會替她站台。”

“等一下。”

他又去回答旁人的問題。

我對著手機叫了兩遍他的名字。

那頭始終沒有回應。

周曼已經讓人把禮服展開。

她看著我:“蘇姐,領導和專家都在酒店等著。你現在不去,丟的是林宇的臉。”

我拿起桌上的硬盤包,抬眼看她:

“放心。”

“今天丟臉的人,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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