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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家宴擺了三桌。婆婆把舊賬本放在桌上,親戚輪流誇我。

“許寧真能幹。”

“周家娶到她,算有福氣。”

“蘇蔓母子進門後,還能這樣懂事,難得。”我坐在角落,掌心纏著紗布。

周硯端起酒杯。

“今天有件事要宣布。”婆婆把紅筆遞給他。

“最後一分,給她蓋上。”周硯翻到賬本最後一頁。

“許寧,三年,一百分。”

親戚鼓掌。他拿起印章,蓋在積分欄上。紅色印記壓住我的名字。周硯把賬本遞給我。

“寧寧,恭喜你。”

“下個月我騰時間,陪你去冰島看極光。”婆婆笑著對親戚說:

“我們周家不靠打罵管媳婦,靠積分。她做得好,我們就獎勵。”

蘇蔓端起酒杯走來。“寧寧姐,我敬你。以後我們一家人相處,我會把你當親姐姐。”

我看著她手裏的酒。

“你已經把我的房間住了,把我的孩子房占了,還要把我當姐姐?”

她收住笑。“你怎麼又提這些?周硯,寧寧姐是不是還在生氣?”

周硯放下酒杯。“許寧,今天親戚都在,別掃興。”

我把賬本放在桌上。“我不掃興。我隻是想兌換獎勵。”

周硯笑了。“想去冰島,隨時可以。”

“不去冰島。”

“那你想要什麼?”我拿出手機,點開投影。大屏幕亮起。

第一張,是周硯和蘇蔓共有賬戶的流水。

五百萬元。

第二張,是轉賬備注。買房款、孩子撫養費、生活費。

第三張,是一段錄音。周硯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

“寧寧不會查賬。她每天隻想著湊分,哄幾句就行。”

蘇蔓笑著問:“那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等她把我爸照顧完。現在讓她走,誰伺候?”

客廳安靜下來。婆婆站起來。

“關掉!你從哪兒弄來的假東西?”我又點開一份文件。

親子鑒定。周硯與小川,排除生物學父子關係。

蘇蔓臉上的血色退下去。“寧寧姐,你怎麼能這樣汙蔑孩子?”

我打開手機直播。

屏幕上,在線人數從三千漲到兩萬。

彈幕快速滾動:

【家庭積分製?這是把媳婦當員工吧?】

【五百萬給前女友,蜜月還要媳婦自己攢?】

【親子鑒定是什麼意思?】

周硯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寧寧,別在鏡頭前胡鬧。”

“你不是最想要蜜月嗎?我們私下談。”我掰開他的手指。

“你陪她去醫院那天,我的蜜月就死了。”

“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為什麼掛我電話?”

“當時小川受傷了。”

“他隻是擦破皮。”

“他是孩子!”

我看著他。

“那我呢?”周硯說不出話。

我拿出離婚協議,甩到他麵前。“周硯,我滿一百分了。”

“我要兌換全額退款和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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