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度高溫小團體室友想趕我走後,我拆了全屋空調
今年夏天的第三次紅色高溫預警,剛好落在我搬進合租公寓的第十七天。
晚上十一點多,我洗完澡出來,手機在桌上連續震動。
合租群裏突然彈出一大片消息。
“我真服了溫寧,她是不是忘了這間房本來就該給蘇桃住?”
“多叫桃桃來住幾晚,溫寧嫌吵,自然會去找單身公寓。到時候直接讓桃桃搬進來。”
“到時候空調和冰箱應該還留著吧?都裝好了,她總不能拆走。”
是方琪複製的小群討論,連著幾段一起發錯了地方。
她很快撤回了消息。
趙可立刻解釋:“發錯群了,別當真,大家就是吐槽一下。”
宋柔也跟著說:“合租嘛,有點情緒正常,沒必要上綱上線。”
我看著提前截下來的截圖,忽然笑了。
我從小被家裏照顧得很好,卻不想因為出身被人特殊對待。搬來合租時,我隻帶了幾件普通衣服,連車都是自己打的。
可我確實住不慣太差的地方。
搬進來前,何叔陪我看過房。
老空調開起來像拖拉機,廚房冰箱門封條發黑,入戶鎖還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機械鎖。
四十度的天氣裏,客廳連一把能坐涼的椅子都沒有。
我自費換了智能門鎖、五台靜音變頻空調、雙開門冰箱、除濕機和空氣淨化器,空調剛好夠四間臥室和客廳。
她們想趕我走,卻想留下我的空調和冰箱。
我隻回了一個字:“好。”
當天晚上,我給何叔發消息:
“明天來一趟。”
“房子裏登記在我名下的設備,全部拆走,恢複交房時的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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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溫寧,父母做智能家居和家用電器,家裏最不缺的就是安靜的空調、好用的冰箱和能把潮氣擋在門外的設備。
我從小被養得嬌,空調風向不對會頭疼,床墊太硬第二天腰就酸,房間一潮,鼻子立刻不舒服。
但我不喜歡別人因為這些給我貼標簽。
大小姐、有錢人。
矯情,難伺候。
所以這次到外地工作,我特意跟家裏說,不要司機,不要提前布置一整套豪宅,也不要讓公司的人跟著我。
普通一點,低調一點。
我爸看著我,半天才說:“可以低調,但別拿身體試錯。”
於是入住前一周,何叔陪我先來了一趟公寓。
房子在舊小區頂層,四室一廳,整套交給一家長租公司管理。方琪、趙可和宋柔已經住了幾個月,空出來的最後一間,是我先交的定金。
我看中這裏離公司近,合同可以先簽三個月。合不合得來,總要住過才知道。
托管公司的梁經理把我們帶進去時,客廳窗戶正對著西曬的牆。
下午四點,牆麵像被烤熱的鐵板,手一碰都發燙。
老空調外機轉起來一陣一陣地抖,室內機吐出的風帶著黴味。
冰箱門關不嚴,冷藏層結著一圈厚霜。
浴室沒有除濕,地磚縫裏全是黑點。
何叔看我停在客廳中央,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小姐,要不還是單獨租一套?”
我搖頭:“剛到這裏就住整套房,太顯眼。”
房東也在旁邊。他指了指合同:“房間分開租,賬也分開算。你想換設備可以,別改結構。搬走時拆回自己的,把我原來的裝好。”
我說:“我隻換設備,不動牆體。每一件都走物業備案,退租按清單拆回。”
梁經理叫來物業工程員看線路,何叔把安裝資質和設備資料交過去。
拆下來的舊機檢修後收進房東倉房,交接單上連外殼的劃痕都拍了照。
房東還問:“全換?你就住一間。”
我站在廚房門口,汗已經順著後頸往下流:“我也得出來吃飯。”
四間臥室和客廳,五台空調全部換成靜音變頻機,冰箱換成雙開門節能款,浴室添了除濕機,客廳放一台淨化器,窗簾換成遮光隔熱的。
方琪她們收到梁經理的詢問,答應得很快,連各自房間的安裝時間都主動排好了。
我沒隻換自己的那一間。
四個人住在一起,隻讓我自己涼快,沒意思。
隻要產權和使用規則寫清楚,大家一起舒服一點也沒什麼。
設備裝好後,整套房終於不再像一個被太陽曬透的盒子。四十度的下午,客廳也能維持二十六度。
何叔把清單遞給我。購買人是溫寧,借用人那一欄,方琪、趙可、宋柔都簽了名。
設備不算在房租裏,也不是我送給房東的。我要離開時,由我承擔拆裝費,恢複原樣。
“小姐,家裏的事要跟她們說嗎?”何叔問。
“不用。”我把紙折好,“知道東西是誰的就行。”
簽租約時,梁經理又讓我在合住約定後簽字。晚十點後不留訪客,夜裏不在客廳外放,雙方有糾紛可以提交記錄處理。
手機裏還有個租住信用頁麵。信用分夠,下一次續租可以少交半個月押金;惡意騷擾室友、反複擾民都會扣分。
宋柔遠程發來的確認語音裏,還特意問了一遍減押優惠。
搬進來的那天,我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自己拖著行李箱上樓。
方琪第一個給我開門。
“你就是溫寧吧?我叫方琪。”
趙可從沙發上抬頭:“趙可。”
宋柔朝我笑:“宋柔,東西挺少的。”
我說:“夠用就行。”
她們三個對視了一眼。
那時候我沒看懂。幾天後聊起租房,才知道她們還有個最要好的朋友,叫蘇桃。蘇桃原來嫌這屋子又熱又舊,拖著沒交定金。等聽說這裏換了全套設備,她又想來了。
趙可摸著新換的空調遙控器:“這房子也太舒服了,我看隔壁那套還在用老空調,開十分鐘跟開拖拉機一樣。”
方琪拉了拉遮光簾:“晚上居然真的不透光。”
宋柔打開冰箱,語氣溫柔:“我們運氣真好。”
我把箱子推到自己的房門口:“可能吧。”
方琪忽然問:“溫寧,你家裏在這邊還有房子嗎?”
“沒有,我剛過來工作。”
“那以後呢?你看著也不缺錢,會不會幹脆租套單身公寓?”
我抬頭看她:“暫時不會。”
她的笑停了一瞬。
趙可接上話:“隨便問問啦。你看著挺安靜的,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跟人合租。”
宋柔也笑:“對,剛認識,聊聊而已。”
我坐在桌前整理合同,沒有說話。
心裏隻覺得,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窗外還在曬,冷風吹到胳膊上,我把袖口放下來。
能睡好覺,能好好上班,我沒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