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到了錄製場地，一進門就看到工作人員齊刷刷看過來。

有人小聲說：

“他就是顧青蘅那個弟弟？”

“名字還真叫耀祖啊。”

“難怪青蘅姐受不了。”

我一臉茫然。

主持人林修遠走過來，笑意不達眼底：

“顧耀祖，歡迎來到《你是我的家人》。”

我剛坐到客廳沙發上，旁邊監控屏上的彈幕就刷瘋了。

【耀祖？這名字也太典了。】

【姐姐叫青蘅，弟弟叫耀祖，什麼封建家庭實錄。】

【重男輕女味兒衝出屏幕。】

【青蘅平時那麼溫柔，能被逼到上節目說家事，肯定是真委屈。】

我張了張嘴：

“其實我這個名字......”

林修遠溫和地打斷我：

“沒關係，名字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家庭結構。”

可問題是，顧耀祖這個名字是我姐小時候給我取的。

她小時候看電視入迷，總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一出生，她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結果家裏叫著叫著就順口了。

後來，我上學一直因為這個名字，自卑了好久。

哭著讓我爸帶我去改了名。

沒想到，這次節目組登記資料時，我姐填的也是這個常用名。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大屏幕亮了。

顧青蘅的先導片開始播放。

灰色背景裏，她妝容精致，眼眶泛紅。

“我從小就知道，這個家裏最重要的人不是我。”

“因為我有一個弟弟。”

“他叫顧耀祖。”

“從名字開始，我就知道自己輸了。”

鏡頭裏的顧青蘅低著頭，聲音發顫。

“小時候，我也很想做一個好姐姐。”

“弟弟哭，我想給他衝奶粉。”

“可爸媽回來後，不問原因就打我。”

“我救弟弟，他們也打我。”

“我想吃一口水果，他們把我手捆起來，隻讓我看著弟弟吃。”

“他們總說，我是姐姐，要懂事，要讓著弟弟。”

“可我也是第一次當小孩。”

先導片結束，客廳裏一片安靜。

顧青蘅坐在我對麵，眼眶紅紅的。

她今天穿著白裙子，鏡頭裏漂亮又脆弱。

彈幕已經完全炸了。

【窒息。】

【原生家庭的刀子太真實了。】

【耀祖弟弟還坐得住？】

【這種弟弟一般都覺得自己無辜。】

【青蘅寶寶不哭，媽媽粉心疼死了。】

心理觀察嘉賓沈宜歎了口氣：

“很多家庭裏的姐姐，會因為弟弟出生，被迫承擔超出年齡的責任。”

“當她表達愛時卻被懲罰，就會形成嚴重的被排斥感。”

林修遠看向我：

“耀祖，聽完姐姐這些話，你有沒有想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