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東廠督主6年,我始終沒能走進他的心。
於是,第二個穿越女虞清盈出現了。
她和我共用一個係統,追蕭蘊的套路,都和我一樣。
我以為蕭蘊會像對我那樣,對她視若無睹。
直到我撞見天生冷情的督主因為她的生氣急紅了眼。
我才發現,原來他對她是不同的。
他不會用她的身體試蠱毒,會對她有情緒波動。
而我做了他五年蠱罐,永遠隻會得到五個字:
“受不了就走。”
我累了,喚出係統,聲音平靜:
“我同意和虞清盈交換任務,她攻略蕭蘊,我去攻略謝序。”
·············
【交換任務成功,為了保證宿主的心智不受影響,我會為你逐漸淡化有關蕭蘊的記憶。】
係統的電子音響起時,我忽然覺得解脫了。
忘了也好。
我跟他的那幾年,本就是孽緣。
“黎妙,你怎麼在這裏?”
蕭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警覺。
他不自然的將手裏那盞粉色的兔子燈往身後藏了藏。
虞清盈喜歡粉色。
這麼陰冷的人竟然也會為一個女子親手做兔子燈。
竭力壓下心裏那點澀痛,我淡淡一笑,“路過而已。”
話音落,我甚至沒多抬眼去看他,側身便要從他身側繞開。
以往不是這樣的。
從前隻要撞見他和旁人走得近,哪怕隻是東廠的侍女遞上一杯茶。
我都會攥著衣袖紅著眼眶追問半天,黏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哪怕換來一身冷漠也不肯走。
可今天,我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蕭蘊攥著燈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泛白。
他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指尖觸到我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時,他動作微頓,卻依舊沒鬆力,語氣冷硬又帶著幾分不耐:
“鬧什麼脾氣?”
他的手和他這個人一樣,沒有半分溫度。
換做以前,我會心跳加速,貪戀這一點點觸碰。
可現在,隻覺得陌生又可笑。
我輕輕掙了掙,力道不大,卻格外堅決:
“督主鬆手,我沒鬧脾氣。”
蕭蘊陰冷的眸子掃過我平靜無波的臉,神色不明繼續道,
“黎妙,我不喜歡你生這種沒有身份的氣。”
他篤定我是在賭氣。
覺得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不過是鬧點小性子。
等過幾日,又會巴巴地湊回他身邊,繼續做他聽話的活蠱罐。
可這次,我真的累了。
回偏殿前,路過了虞清盈的院子。
是東廠別院旁最精致的院落,入目全是精心布置的痕跡。
這些東西,我住了五年的偏殿,從來沒有過。
偏殿陰冷潮濕,靠近蠱窟,一年四季都飄著淡淡的腥氣。
蚊蟲鼠蟻多,冬天冷得刺骨,夏天悶得窒息。
我從前不是沒提過,能不能換一間稍微幹爽一點的屋子。
他當時隻淡淡瞥了我一眼,語氣涼薄得像冰:
“養蠱人本就該耐寒耐濕,你既跟著我,這點苦都吃不了?”
那時我還傻傻地以為,他隻是性子冷,不懂溫柔。
直到虞清盈來了,我才明白。
不是不懂,是不想為我費心思。
電子音打斷了我的傷愁:
【記憶淡化至90%】
等記憶完全淡化,蕭蘊於我就隻是陌生人了。
睡不著,我偷跑去了謝序住的地方。
明明是朝野人人畏懼的大祭司,卻住在破舊的院子裏。
整個院子裏就放了一具棺材。
虞清盈不願意攻略他,就是因為謝序這人太玄了。
人物手冊上隻寫了一句話:【斷情絕愛,百無禁忌。】
正胡思亂想間,棺材吱呀吱呀響起了摩擦聲。
我嚇得蹲在地上,謝序就這麼從棺材裏飛了出來。
他見我害怕的模樣,笑得渾身顫抖。
聲音邪魅。
“黎妙,我等你很久了。”